他的手從櫃檯上移下來,五指扣住她的後頸,掌心貼著她頸側的皮膚,拇指按在她耳後的軟骨上。
沈南喬的脊背貼著酒櫃的玻璃門,冰涼的觸感從後背傳上來,和他掌心的熱度形成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反差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收緊,力道一點一點壓下來,像是在剋制什麼,又像是在等她給一個訊號。
他低下頭,嘴唇幾乎貼到她的,中間只剩一層呼吸的距離。
沈南喬沒有閉眼。
她盯著他的眼睛,嘴唇微微張開,溫熱的酒氣從她口中飄出來,擦過他剛要落下的嘴唇。
薄欽呈停住了。
他的嘴唇懸在她上方,沒有落下來,手指卻還扣在她後頸上,拇指在她耳後的軟骨上研磨了兩圈。
沈南喬感覺到他在猶豫,就在那個猶豫的間隙裡,她貼著他的呼吸開口,嗓音輕得像從喉嚨底部擠出來的。
“小叔,你這次又輸了。”
薄欽呈的手指在她後頸上攥緊了一瞬,又慢慢鬆開。
他的嘴唇和她之間那層呼吸的距離始終沒有消失,維持了三秒,五秒,八秒。
沈南喬能數清他的每一次呼吸,胸腔的起伏透過那顆第三顆釦子傳到她的指尖上。
敲門聲在這時候響了。
三下,節奏不急不慢,是管家蔡榮的敲法。
薄欽呈的手從她後頸撤開的速度比她預想得慢,指尖從她頸側劃過鎖骨的邊緣,經過那顆淡痣的時候停頓了不到一秒,然後落回身側。
沈南喬靠在酒櫃上,把手從他襯衫上拿下來,手指搭在紅寶石戒指上,轉了半圈。
她的臉在暗光下燒得厲害,但嘴角的弧度穩得住。
薄欽呈退後一步,伸手把自己的襯衫領口理了理,第二顆釦子被她剛才蹭得稍微歪了,他拿兩根手指捻正。
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,蔡榮站在門外,手裡端著一隻托盤,目光職業性地掃了一眼偏廳裡的光線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,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薄先生,有一封信需要您過目。”
薄欽呈走到門口接過托盤,蔡榮微微鞠了一躬退下去。
沈南喬從酒櫃旁邊走回沙發,彎腰把高跟鞋撿起來,赤著腳趿進去,鞋跟在地毯上悶著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薄先生,慶功酒喝完了,我先回房。”
薄欽呈把托盤擱在桌上,拿起上面的信封看了一眼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沈南喬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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