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喬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我大老遠趕來是為了你好。”
沈南喬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靈堂的回聲替她把每個字擴大了。
“為我好？子謙，你連我來哪裡都知道，是不是又讓安保部幫你盯的？”
薄子謙的喉結滾了一下，身後那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對視了一眼。
靈堂裡的舊友們又開始交頭接耳了，老陳低著頭搖了搖，馬姨把臉轉向窗戶。
鄭文海看著他們兩個鬧，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點，像是覺得這對未婚夫妻自己打起來，他就不用繼續擋路了。
沈南喬把視線從薄子謙身上收回來，重新落在鄭文海臉上。
“鄭先生，我的事您不用管，我今天就問一件事就走，您哥生前留沒留過什麼話，是關於沈氏的。”
鄭文海的腳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沈小姐，我說了，我哥什麼都沒留。”
靈堂側門那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，有人推開了側門的門縫。
沈南喬的餘光捕到一個身影，短髮，銀框眼鏡，阮星禾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側門位置。
側門推開的聲音打斷了靈堂裡的對峙，鄭文海轉頭看過去，阮星禾走進來，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的光映在她鏡片上。
她走到沈南喬身邊，低頭貼著她耳朵說了一句話。
“南喬，鄭文山生前留過一段錄音，他弟弟知道，錄音現在在鄭夫人那邊。”
沈南喬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住了，拇指抵著戒面紋路沒動。
她沒有立刻出聲，只是抬頭又看了一眼鄭文山的遺像。
黑白照片裡的老人戴著金邊眼鏡，拍照的時候嘴角是平的，既不笑也不愁，跟她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在沈家飯桌上跟父親碰杯的鄭伯伯判若兩人。
她把聲音壓到只有阮星禾能聽見的程度。
“錄音裡說了什麼？”
阮星禾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，調出一段波形檔案，時長一分西十七秒。
“只有前半段，他說了一句對不起沈伯洲，後面要說一個人的名字，被雜音蓋掉了。”
沈南喬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段波形，中段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訊號斷層，雜音不是環境噪聲，規律太整齊了，像是被人為處理過的。
她把手機推回給阮星禾。
“先收著，別在這兒放。”
薄子謙還站在旁邊，眼睛在沈南喬和阮星禾之間來回掃。
“南喬，你們嘀嘀咕咕說什麼呢？”
沈南喬抬頭看他，手指從戒指上移開，理了理裙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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