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稻草腦袋,乾笑兩聲,語氣愈發小心翼翼:“主子的吩咐,奴才不敢忘。”
“只是只是奴才突然想起來,我和言雖有諸多不知,但九魔之中,有一位卻通曉血塔所有規則。”
言聽聞此話瞳孔驟縮,下意識地失聲:“煞!”
“正是!”刻連忙點頭,稻草軀幹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:“主子,煞應該是知曉混沌的一些資訊,包括‘命運編織’更多的資訊,它也多半是知道。”
“您若是”
它話到一半,正想說“您若不知可以去問問煞”,抬頭就撞上言猛然轉過來,警告眼神,頓時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石子般的眼睛眨了幾下,低下頭,小聲喃喃,像唸經一樣:
“我謹言慎行我謹言慎行”
如果在平時,楚牧看到這倆耍寶的一幕,可能會忍俊不禁。
但現在他壓根兒沒有心思想這些。
磅礴的壓力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。
混沌的載體還沒有製造出來,天道封鎖這個時空的辦法現在也是一知半解。
加上又有一個不瞭解情況的命運編織。
又不清楚命運編織在裡面的作用,混沌好歹還能明白,製造出載體就能夠給它弄出來。
可命運編織不同,除了言提到的在血塔中屠光世界一半生靈之後
楚牧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,“屠光世界的一半生靈,命運編織就會出現。”
話語沒有絲毫遮掩,直接就說了出來。
言和刻的生命都在他的手中,所以沒有絲毫顧忌。
豈料趴在地上的言接過話,一臉摸不著頭腦的附和,“是的,奴才只知道屠殺半個世界的生靈‘眾生相’就會出現。”
“其它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楚牧眸光閃動,視線久久停留在眼前那龐大的身軀上,沉默不語。
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起巨手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,那模樣活像個在嚴父面前一問三不知、因而羞愧難當的孩子。
只不過這個“孩子”,身形實在過於龐大了些。
“屠殺半個世界的生靈嗎?”,話音很低,低到只有楚牧自己能聽到。
他緊繃的眉頭在悄然間鬆了幾分。
看來哪怕是天道這個大世界的掌控者,都只能在規則之內行事。
屠殺生靈才能喚醒‘命運編織’,正應了‘刻’那句話:從眾生中來,回到眾生中去。
相當於在既定的規則內,以能量守恆完成規則之內的轉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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