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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親手將他那個名義上的母親送進了監獄,把宋如月送離開了這座城市。
他以為,只要掃清了所有的障礙,只要把謝家所有的危險都掐滅,我就會放下這一切。
乖乖地留在他的身邊,繼續做那個心甘情願被他掌控的,愛他的“程歡”。
他以為,只要他足夠強大,就能彌補曾經把我推出去擋刀的過錯。
可他忘了,有些東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
就像在病房被打碎的那件瓷罐。
後來他又命人將景德鎮的制瓷師傅請到家裡,陪我重新制作。
可就算能復原,也不是當初那個了。
他和我說,是他過去太傲慢。
愛上我卻不知道。
知道了又不想認。
畢竟沒人會承認自己愛上一個撈女。
可現在,他不要面子了,面子沒有我重要。
可現在,我已經不想要他了。
我安靜地待在別墅裡,配合他演著這出“破鏡重圓”的戲碼。
我會在深夜他滿身疲憊地抱住我時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我會在他因為噩夢驚醒時,溫柔地安撫他。
他以為我在原諒他,以為我終於放下了過去的芥蒂。
直到那個夜晚。
那天他處理完謝家最後的爛攤子,喝了很多酒。
他緊緊抱著我,在我耳邊喃喃自語,說他終於把一切都處理乾淨了,說他以後會給我最安穩的生活。
我在黑暗中睜著眼,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聲。
我知道,他睡著了。
我悄無聲息地從他懷裡抽出身,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我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滿室的酒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