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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我守著柳嬤嬤和巧兒的靈,一夜未眠。
天將亮時,我起身回到房中。
從箱底取出母親留給我的幾樣首飾和僅剩的銀票。
又取出紙筆,一筆一劃寫下休書。
“夫君沈昭行,妾身林晚意,自嫁入府中,諸事不順,實因緣分已盡。”
“今妾身自請和離,往後各安天命,互不相擾。”
落筆時手有些抖,但寫完最後一個字,心口反倒輕鬆了。
我將休書壓在妝臺最顯眼處。
又給江南繡坊的掌櫃回了信,說即日啟程回去。
收拾好簡單的包袱,趁著晨霧未散,我推開門。
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困了我一個月的院子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與此同時,沈昭行正在沈婉兮的院子裡。
昨夜他陪著她用了宵夜,聽她說江南的趣事,竟在軟榻上坐到天明。
晨光透進來時,他才驚覺失態,起身要離開。
沈婉兮拉住他的袖子:“表哥,昨夜多謝你陪著我,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。”
沈昭行溫聲安慰幾句,便快步往書房去。
路上卻總覺得心裡不安。
腦海裡不斷浮現林晚意昨日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。
他想起她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樣子,想起她眼中的絕望。
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懊悔。
他加快腳步往慈安院去,想著等會兒該如何開口,要不要給她些銀錢補償......
到了慈安院,卻見院門大開。
翠煙見到他,眼圈通紅:“世子爺,夫人她......她不見了!”
沈昭行臉色一變,大步衝進內室。
妝臺上那張休書格外刺眼。
他拿起來,手指微微顫抖。
她竟真的走了,連一點餘地都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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