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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是在江南的日子太輕鬆與自由,讓我忘了初到江南距現在具體過了多久。
但沈昭行已經變了太多。
那日在石橋上看到他,往日沉穩矜貴的氣質蕩然無存,渾身縈繞著頹廢。
之後的日子裡,我偶爾還會在街頭遠遠看到他的身影。
他似乎一直留在江南,也不回京城去。
但我已經不在意了。
漸漸地,時光如水,轉眼三年過去。
林氏繡坊在我手中越做越大,如今已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繡坊。
連宮中都來訂製,我不再是當年那個在侯府小心翼翼的小媳婦,而是江南人人敬重的林掌櫃。
這三年,顧慕白一直陪在我身邊。
他帶我看遍蘇杭的園林景緻,陪我研習詩詞歌賦。
知道我腰有舊疾後,每逢陰雨天都會備好藥膏和熱敷的湯婆子。
他從不逾矩,卻總在我需要時出現。
這種細水長流的陪伴,讓我漸漸開啟心扉。
這日,我剛完成一幅《煙雨江南》的繡品,顧慕白看了讚不絕口。
“晚意,這幅若是拿去參加今年的宮廷繡藝大會,必能奪魁。”
我笑著搖頭:“不過是寄託心境罷了。”
“你這三年的進步,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顧慕白認真道,“你本就該綻放自己的才華,而不是被困在侯府那方寸之地。”
他的話讓我心頭一暖。
是啊,若不是當年那場變故,我或許還在侯府渾渾噩噩地過日子。
沒過多久,宮裡傳旨,說今年的繡藝大會在京城舉辦。
各地繡坊都要送作品參展。
我猶豫了許久,顧慕白溫聲道:
“晚意,該面對的總要面對。”
“那些過往早已翻篇,你如今的成就,值得讓所有人看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