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。
是啊,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被傷害嚇退的小姑娘了。
繡藝大會開幕那日,京城熱鬧非凡。
我穿著月白色長裙,氣質比三年前更添從容。
我的參展作品一經展出,便引得滿堂喝彩。
“林掌櫃,您這手藝當真是巧奪神工!”有官家夫人上前攀談。
我謙遜回禮,舉手投足間已有了大家風範。
“晚意,累了吧?我讓人備了馬車,一會兒咱們去松鶴樓用膳。”
顧慕白遞上一杯溫茶,體貼入微。
我接過,道了聲謝。
餘光卻瞥見人群盡頭,沈昭行站在那裡。
他隔著重重人頭,目光緊緊鎖著我。
比三年前更加憔悴,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與悔恨。
我腳步微頓,但很快收回目光,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人群漸散,我正要離開,沈昭行卻上前幾步喚道:“晚意。”
我停下,回頭時眼神依舊疏離:“沈世子。”
這生疏的稱呼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。
“你......過得可好?”他聲音發澀。
我淡淡道:“勞沈世子掛心,我很好。”
頓了頓,我又道:
“柳嬤嬤和巧兒的忌日快到了,我明日打算去祭拜。”
“若沈世子有心,備些紙錢便是。”
說完,我再不多留一眼,轉身離開。
沈昭行站在原地,看著我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他發現,她連怨恨都不曾給他。
那種徹底的陌生感,比任何責罵都要讓他難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