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了。
如今那份尊榮,變成了每月兩枚要飯般的竹籌。
那段被他親手掐斷的才女之路,也成了他口中“自願的犧牲”。
懷裡的通關文牒硌得我生疼。
我看著那硬紙卷出的輪廓,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
三年前,他知道我的去向,所以能將我抓回來。
這一次,我不會留下任何蹤跡。
母親到死都捨不得壞了他的規矩。
我的離開,自然也不會再擾了他的清靜。
我將通關文牒往袖口深處塞了塞,沈清辭的目光卻落在了我空蕩蕩的腕上。
“你的玉鐲呢?”
那對羊脂白玉鐲,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“當了。”我聲音平靜。
沈清辭眉心微動。
“為何?”
“為了補上公中扣除的月俸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,神色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若缺銀兩,去賬房支取便是,何必做這種小家子氣的事。”
他甚至沒有問一句,那鐲子還能不能贖回來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婉音連門都沒敲,直接推門而入。
“大人,您瞧我刻的這方印章如何?”
她語氣嬌嗔,毫無顧忌地走到沈清辭身邊。
手裡舉著一方成色極好的端硯雕成的印章。
去年沈清辭生辰,母親拖著病體,變賣了僅存的幾件首飾,託人尋了一方百年老坑的端硯送他。
沈清辭嫌棄那硯臺不夠精細,隨手扔在了庫房。
如今,那方端硯被切割成了一枚小巧的印章,握在蘇婉音的手裡。
蘇婉音注意到我的視線,故意將印章往前遞了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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