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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蹙眉,慢條斯理地收回手,將袖口理平。
“你今日的規矩學得極差。”
“若是還在為那半年月俸置氣,大可直言,不必擺出這副怨婦的姿態。”
我攥緊了母親留下的舊帕子,沒有看他。
沈清辭的語氣依舊清冷平穩。
“我理解你喪母之痛,所以那晚在雪地裡,我沒有推開你。”
“但體諒你的情緒,不代表你可以無視沈府的規矩。”
他說完,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,給出了他的補償。
“明年的竹籌,我每月多撥給你一枚。”
“今夜的冒犯我也不予追究,這樣總該夠了?”
我眼眶酸澀得發疼,低聲回了一句:“不必了。”
沈清辭深邃的眼眸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眼底那抹難得的耐心,一點點冷卻下去。
“拒絕我的安排,再用這種冷兵器般的沉默來抗議,沈夫人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當初是你求著太后賜婚,自願嫁入沈府。”
“如今再擺出這副受盡委屈的模樣,對我並不公平。”
每一句話都嚴絲合縫,透著帝師的理智與冷酷。
他站在高高的神壇上,將我這三年的付出貶得一文不值。
三年前,我也是京城裡小有名氣的才女。
太后本意是讓我入宮做公主的伴讀。
是沈清辭在御花園的梅樹下,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正妻。
“我沒有精力去應付後宅的瑣事。”
“你性子沉穩,最適合替我打理中饋。”
我問他,那我的才學呢。
他回答得理所當然。
“藏起來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宗婦,不是一個拋頭露面的女學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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