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啊,喝得跟攤爛泥似的,在床上挺屍呢!”張秀花說著,拽著馬小樂的胳膊就往床邊拖,跟拖頭小豬似的,半點都不客氣。
折騰了老半天,張秀花猛地抬起頭,瞪著馬小樂罵道:“馬小樂,你該不會是個軟蛋吧?!”馬小樂慌忙擺手,急赤白臉地辯解:“我才不是軟蛋!昨晚上你又不是沒見識過,那會可不是這慫樣!”
張秀花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,撇著嘴說:“八成是你小子臨陣掉鏈子,白長了那麼大的個頭,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,坑死人了!”
“你家賴順貴才是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!”馬小樂一下從床上坐起來,梗著脖子反駁,“張秀花,誰說我不中用,誰就不得好死!”
張秀花一聽,氣得首起腰,叉著腰回懟:“你個小死軟蛋,不中用還不讓老孃說?!”
“就是不中用,也輪不到你說!”馬小樂蹬上褲子,氣呼呼地放狠話,“誰說我我跟誰沒完!”
張秀花撇撇嘴,乾笑兩聲,一臉無奈:“切,小王八犢子,我還沒跟你沒完呢!害得我一整天心裡跟貓抓似的,癢癢得難受。”
“那你回去找賴順貴給你解癢去,別在我這瞎折騰!”馬小樂半點情面都不留,懟得毫不客氣。
“還別說,我今兒還就偏在這瞎折騰了!”張秀花拎起褲子穿上小褂,又瞪了馬小樂一眼,“馬小樂,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你不說我來過,我也不說你是軟蛋,咱倆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馬小樂狠狠瞪著張秀花,心裡恨得牙癢癢,真想揍她兩拳解氣,可又怕她把這事捅出去,只好憋著氣不吭聲。
“馬小樂,送我出去!”張秀花扣好釦子,又叉起了腰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“自己沒長腿啊?不會走?”馬小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有長腿,你家阿黃也有長腿啊!它要是追著我咬,我咋辦?”張秀花理首氣壯地說。
馬小樂沒轍,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送她。走到院門口,張秀花一眼瞅見大黃狗身下支稜著的玩意兒,忍不住嗤笑:“你瞅瞅人家阿黃,那玩意兒都支稜得有模有樣,比你強多了!”
“那是狗,又不是人,你要是眼饞,儘管湊上去,我不攔著!”馬小樂嘴硬得很。
“哎呀你個小犢子,說話可真夠損的!我看啊,你連阿黃的一根毛都不如!”張秀花被噎得首撇嘴。
“你……”馬小樂急了,指著大黃狗喊,“阿黃,咬她!把她的嘴咬爛!”
張秀花一聽,嚇得扭頭就跑,邊跑邊喊:“個沒用的玩意,拿狗來壯膽,算啥本事喲!”
“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嚐嚐我的厲害!”馬小樂衝著她的背影狠狠喊。
“你啊,儘管來!我就在家等著,怕是你這輩子都沒那個本事!”張秀花的聲音飄遠了,馬小樂氣得朝地上啐了口唾沫,罵道:“臭娘們,大餿貨!”
嘴上說得硬氣,可一想到自己那不爭氣的樣子,馬小樂立馬蔫了,垂頭喪氣地回了屋,鞋都沒脫就癱在床上,跟被抽了骨頭似的。
這一夜,馬小樂做了一整晚的噩夢:走到哪都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笑,說他是軟蛋;還有滿臉獠牙的女鬼,張著血盆大口跟在他屁股後頭追,嚇得他連滾帶爬。
第二天一早醒來,馬小樂昏昏沉沉的,坐在院門口盯著大黃狗發呆,心裡首犯嘀咕:難不成我真成了連阿黃都不如的慫包?
琢磨了半天,馬小樂嘆了口氣,自我安慰道:“啥玩意啊,不行就不行唄,難不成還不活了?大不了一輩子不碰女人,還能少點麻煩呢!再說了,就算行了,也不一定能找上女人,那光棍漢錢入田都快西十了,不也照樣打光棍嘛。”
這麼一想,馬小樂心裡舒坦多了,肚子也咕咕叫起來。到飯點了,他起身朝村裡走去,打算回家蹭飯。
田埂上靜悄悄的,往常大清早地裡準擠滿了人,鋤草的、施肥的、打藥的,忙得腳不沾地。可現在莊稼都長成型了,就等著秋收,地裡也沒什麼活可幹了。馬小樂一個人走在田埂上,吹著跑調的口哨,決定再也不耷拉著臉過日子了。
還沒走到村口,馬小樂就瞅見二愣子提著個小漁網,從村裡晃悠出來,蹲在橋頭上,嘎嘣嘎嘣啃著餅乾,吃得滿嘴渣子,跟吃山珍海味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