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愣子，蹲在這幹啥呢？”馬小樂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，跟敲鑼似的。
“捉蝦子！中午炸大蝦吃，香得能把舌頭嚥下去！”二愣子咬著餅乾，餅乾渣子跟下雪似的往下掉，糊了一嘴。
“喲，你還知道油炸大蝦？吃過沒？”馬小樂蹲下來，戳了戳他手裡的漁網。
“沒吃過，我娘吃過！是她告訴我的，讓我捉蝦子，她給我炸！”二愣子一臉幸福，跟要吃山珍海味似的。馬小樂心裡門兒清，準是柳淑英昨天在範寶發家吃了這道菜，回來想給兒子解解饞。他看著二愣子，羨慕地說：“二愣子，你娘可真好！”
“那當然！”二愣子仰著腦袋，傲氣得跟只開屏的孔雀，又往嘴裡塞了一大片餅乾，嚼了半天才喘過氣，嘟囔道，“不過也有不好的時候。”
“咋了？你娘還能虧待你？”馬小樂來了興致，追著問。
“晚上睡覺，她不讓我進她屋！”二愣子被餅乾噎得首翻白眼，使勁拍著胸口。
馬小樂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個傻子，你睡你的覺，往你娘屋裡湊啥？”
“她叫喚呢！聲音不大，但我聽得見。”二愣子皺著眉，一臉認真，“嗯嗯啊啊的，跟喘不上氣似的。每次我一進去，她就不叫了，後來她就不讓我去了，讓我老實睡覺。”
馬小樂一聽，眼睛都亮了，跟發現了寶藏似的：“二愣子，你娘叫喚啥呢？仔細說說！”
“誰知道啊，聽不清。不過我知道，她叫喚的時候身上沒穿多少衣服。”二愣子撓了撓頭。
“呵呵，你行啊！咋知道的？”馬小樂拍著他的肩膀，擠眉弄眼地說，“你告訴我，我就幫你逮蝦子，逮最大的那種！”
“我從布簾子底下的縫裡偷瞅的！”二愣子壓低聲音，跟說機密似的。
“還有啥？快說！”馬小樂催著，跟聽評書似的入了迷。
“還有……”二愣子皺著眉想了半天，“我娘也很白，跟村長家張嬸一樣，身上白花花的。”
馬小樂聽到這兒，突然感覺身下動了一下，忙伸手一摸，居然有點支稜起來的意思！他心裡頓時樂開了花，用熱切的眼神看著二愣子：“接著說！說得詳細點，我明天還幫你逮蝦子，再給你摘個大西瓜！”
二愣子摸了摸腦袋，翻了翻白眼：“沒了，就這些，沒啥說的了。”
馬小樂瞬間蔫了，渾身的力氣都沒了，琢磨了半天又問：“你娘胸前的玩意兒大不大？”
“大！當然大！不過沒張嬸的長，昨天下午看張嬸的，都快掛到腰上了！”二愣子比劃著，一臉實誠。
馬小樂的心“砰砰”首跳，又追問：“你娘身上有黑的地方不？”
二愣子摳著腦門想了一會，搖搖頭：“沒看到，也看不清，我就偷偷瞅過一兩回，縫太小了。”
馬小樂意猶未盡，剛想再問，眼角餘光瞥見柳淑英正朝這邊走過來。他趕緊扯了扯二愣子的胳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二愣子，剛才的話敢跟你娘說一個字，以後就別想進我果園吃果子了！”
柳淑英走到跟前，馬小樂立馬站起來，堆著笑說：“淑英嬸，來找小康啊？”
“嗯，喊他回家吃飯。讓他捉點蝦子炸著吃，這孩子倒好，沒吃飯就跑出來了。”柳淑英臉上始終掛著笑，兩個小酒窩嵌在臉上，跟刻上去似的，格外好看。
馬小樂也往家走，一邊走一邊琢磨：剛才咋突然有反應了？難不成是二愣子的話起了作用？
到家時，胡愛英己經把早飯做好了，卻沒見馬長根的影子。“乾媽，乾爹呢？一大早就下地了？”馬小樂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