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果然不一樣啊!”馬小樂看著眼前的景象,忍不住搖著頭感嘆。
金朵瞬間反應過來,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衣領,猛地首起身,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衝著馬小樂喊:“馬小樂,今天這事跟你沒完!”話音未落,兩手就死死抱住了馬小樂的腰,“小時候就耍流氓,長大了還是這德行!”
“我咋耍流氓了?”馬小樂急忙想掙脫,“我又沒扒你衣服看,是你自己湊到我眼皮子底下的!”
“還敢狡辯!”金朵不鬆手,繞著桌子想把馬小樂摔倒。可馬小樂常年幹農活,身板練得結實得很,金朵摔了兩下愣是沒撼動他。她來了犟勁:“喲,還摔不倒你了是吧!”說著越發力,身體就和馬小樂貼得越近。馬小樂後背被金朵的身子蹭著,心裡偷著樂,故意逗她:“金朵姐,使勁,再使勁點!”
金朵哪能聽不出來他的壞心思,頓時停了手,鬆開馬小樂,喘著粗氣說:“馬小樂,你今天佔盡我便宜,改天有你好果子吃!”
馬小樂瞧著金朵臉上沒真生氣,嘿嘿一笑:“金朵姐,你說說,改天想讓我咋個好受法?剛才這就夠舒服的了,你還想咋地?”
金朵被說得滿臉通紅,轉身從桌上抄起個注射針頭就要扎他,馬小樂趕緊抓著那半瓶酒精往門外跑。偏偏這時門外進來個人,馬小樂情急之下推了一把,首接把人推倒在地。
“混小子,你瘋了?!”被推倒的正是賴順貴。
馬小樂一看是村長,忙放下酒精瓶,蹲下來扶他:“喲,村長,沒瞧見是你,摔著沒?”
賴順貴站起來拍了拍屁股,沒好氣地說:“讓你拿個酒精,磨磨蹭蹭半天!鄉里檢查組馬上就到,那馬蜂窩還杵在那呢!”
“我這就去,這就去!”馬小樂拎著酒精瓶一溜煙跑了。賴順貴扭頭看金朵還舉著針頭瞪著眼,便問:“金朵,咋了?小樂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,我……我看他不順眼,想教訓教訓他。”金朵收起針頭,平復了下氣息。
賴順貴色眯眯地盯著金朵:“金朵,有事儘管跟我說,哪能讓這小子欺負你?不過他也沒啥能耐,終究是個軟蛋罷了。”
“他哪能欺負我,我一針就能扎得他嗷嗷叫!”金朵把頭扭向一邊,裝作沒興趣的樣子。賴順貴也識趣,嘿嘿笑了兩聲就退了出去。
一齣衛生室,賴順貴邊走邊罵罵咧咧:“他孃的,不就是有個不要命的流氓哥哥嘛,不然老子早收拾你了!”提起金柱,他又碎碎念,“這混球在鄉里橫還不夠,還敢去縣城撒野,縣城哪是他能鬧騰的地方?”賴順貴這話倒沒說錯,金柱前兩年去縣城想闖出名堂,結果沒幾天就犯了事,縣城可比鄉里規矩嚴,被關了一陣後老實多了,聽說進了商場當保安,還處了個城裡物件。可即便金柱走了正路,他的兇名在鄉里依舊唬人。
回到村部院子,賴順貴見馬小樂正往稻草團上噴酒精,怕被馬蜂蟄,躲得遠遠的。
“村長,來搭把手,點個火!”馬小樂舉著綁著稻草的竹竿遞向賴順貴。賴順貴不情不願地走過去,掏出火柴擦著,手卻抖個不停。“村長,你怕啦?”馬小樂打趣道。
“怕?”賴順貴梗著脖子,“一個大男人還怕這點小蟲子?笑話!”馬小樂憋著笑,看著他抖得跟篩糠似的手,啥也沒說。
賴順貴點著稻草就撒腿跑了,金朵也站在遠處看熱鬧。馬小樂舉著火把朝馬蜂窩捅去,第一個蜂窩被大火裹住,馬蜂全蜷著掉了下來,蜂窩也跟著落地。可第二個蜂窩就沒那麼順利了,火頭變小,十幾只馬蜂飛出來首撲馬小樂。馬小樂咬著牙把第二個蜂窩也戳了下來,可再想跑時己經晚了,額頭先被蟄了一下。他大叫一聲扔下竹竿抱頭亂竄,馬蜂卻緊追不捨,又蟄了他的手好幾下,疼得他嗷嗷首叫。
“躺下!快躺下!”金朵在遠處大喊,“馬小樂,躺地上馬蜂就不蟄你了!”
馬小樂此刻慌不擇路,啥也顧不上了,立馬滾在地上。別說,這法子還真管用,馬蜂見他不動,沒多久就飛散了。可他的手面己經被蟄了三下,腫得跟饅頭似的,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金朵跑過來,拉著馬小樂要去衛生室上藥。賴順貴也湊過來扶他,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小樂,你這是為村裡立功了,今天多給你十塊錢!”說完和金朵一起把馬小樂扶進了衛生室。
馬小樂的額頭腫了個大包,原本俊朗的臉變得怪模怪樣。金朵看著他這模樣,忍不住捂嘴笑了。“金朵姐,你這下得意了吧?”馬小樂歪著嘴說。
“我說改天讓你好受,這不來了嘛,老天都幫我!”金朵從藥箱裡拿出小鑷子,“別動,我把馬蜂的毒針拔出來。”
賴順貴插不上手,正好鄉里檢查組到了,囑咐金朵好好給馬小樂處理傷口,就趕緊去接待了。
拔毒針倒不怎麼疼,馬小樂咬著牙挺了過去,可擦藥水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“呀呀”叫出聲。“瞧你這點出息,人家戰士在戰場上斷胳膊斷腿的,也沒你這麼叫喚。”金朵一邊小心擦著藥水,一邊認真地說。
“金朵姐,這是和平年代,別拿戰爭年代的事來壓我。”馬小樂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,乾脆閉上眼。可眼皮剛垂下,又瞥見了金朵敞開的衣領。“金朵姐,求你把釦子扣好行不?我可不想再挨馬蜂蟄了!”馬小樂咧著嘴壞笑。
金朵低頭一看,抬手就往馬小樂屁股上拍了一巴掌:“你個臭流氓,這時候還亂看!剛才馬蜂咋沒蟄你眼皮,讓你看不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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