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說到命,金柱立馬不吭聲了。當初要不是他逼著金朵嫁給陸軍,哪能鬧出這麼多破事?他心裡頭跟明鏡似的,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。
“就為這事找我?”馬小樂瞅著他,一臉納悶,“找我能有啥用?你還想讓我把陸軍給救活了?”
“那咋可能!”金柱連連擺手,一臉氣憤,“就算能救,我也不救!那小子沒良心,當初許諾我的事,一件都沒兌現,還把我掃地出門!你瞅瞅我現在這熊樣,要不是金朵託人給我找了個保安的活,我早就上街要飯去了!再說了,他要是活過來,金朵不又得遭罪?還不如現在一個人自在!”
“哦。”馬小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想起一茬,“你那些朋友呢?不是還有個姓周的局長嗎?”
“你說周正啊!”金柱又使勁擺手,一臉鄙夷,“我那些所謂的朋友,全都是白眼狼!也就周正,看在你的面子上,想讓你治治他那軟趴趴的毛病,才對我還算客氣。本來他都答應給我安排個活,負責拆遷的渣土運輸,那玩意兒,老賺錢了!”金柱說著,眉飛色舞地伸出兩個手指頭,“一年下來,少說也得這個數!”
“那咋又黃了?”馬小樂追問。
“他也出事了唄!”金柱一拍大腿,懊悔得首跺腳,“要是晚出事半個月,我的事就能辦成了!真是倒黴透頂!”
“他這啥事這麼倒黴呢,怎麼說出事就出事?”馬小樂覺得有點不好理解,都做到這位子了,咋還說出事就出事呢。
“你還記得上次見面時候你看的那個女的不?”金柱摸出煙,點上一根,慢悠悠地說道,“就是周正的小情婦,董豔!那女人仗著有周正撐腰,她哥董驃又是道上混的,平時橫得不行,跟個母老虎似的。有回在咖啡廳跟另一個女的拌嘴,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,後來還找她哥董驃來助陣,結果失手把人家給打死了!董豔嚇得魂都沒了,趕緊找周正幫忙。可死者家裡也不是善茬,壓根不好惹,董驃沒撈出來不說,董豔自己也進去了。這女的也是個狠角色,一氣之下,把周正的那些破事全給抖摟出來了,你想想那影響,周正他還能幹成麼?”
“哎呀!你說你,今年太不順了。”馬小樂拍了拍金柱的肩膀,同情地說道。心裡頭卻暗自慶幸,還好沒跟他摻和太深。
“那你找我啥事?”馬小樂真是不明白了。
“啥事?”金柱嘿嘿一笑,“難不住你,你還不是隨便弄一弄就得了的麼!”
“到底啥事啊?趕緊說!”馬小樂實在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樣子,“我下午還得回鄉裡呢!剛從市裡回來,一堆事要跟鄉長彙報,耽誤不得!”
“下午就回去啊?”金柱撓了撓後腦勺,眼珠子一轉,“這樣吧,我先聯絡下金朵,看看她這幾天方便不。要是方便,你就別走了,等明天,我找朋友的車送你回去!”
“你孃的金柱!不罵你你是真不說!到底啥事?趕緊給老子撂明白!”馬小樂被他磨得火冒三丈,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金柱嘿嘿一笑,趕緊把馬小樂拉到更偏的地方,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:“想跟你借點東西。”
“借東西?”馬小樂腦子徹底懵了,“借啥?我身上除了煙和火,啥也沒有啊!”
金柱湊近他的耳朵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金朵公婆說了,看陸軍那樣,徹底廢了,就讓金朵找個靠譜的人,悄咪咪地懷個孩子,也算是給陸家留個名吧。金朵跟我商量了,她說,這輩子就認你,只懷你的孩子!”
馬小樂聽完,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子裡一片空白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這事兒來得太突然,他一時之間,竟不知道該咋反應。
“金朵說了,這輩子,真正屬於她的男人,也就你一個。”金柱這次沒笑,一臉認真地說道。
馬小樂深吸一口氣,又長長地吐了出來,心裡頭跟翻江倒海似的。平心而論,他對金朵是有真感情的,當初金朵出嫁的時候,他心裡疼得跟刀割似的,甚至還偷偷想過,要是金朵能給他生個孩子,該多好。可現在,機會真的來了,他反而猶豫了。
“馬大,你別想太多,其實就是件簡單的事!”金柱掐滅菸頭,眼巴巴地瞅著他。
馬小樂心裡也明白,這事說簡單也簡單,說複雜也複雜,就是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。
“馬大,我先聯絡金朵,問問她這幾天是不是好時候,要是趕上了,你就留下,今晚就把事兒辦了,也算了卻金朵一樁心事!”金柱說得情真意切,滿臉哀求。
“行!金柱!不管咋說,今晚我不走了!”馬小樂咬咬牙,下定了決心,“也許金朵現在,正需要有人陪她說說話!”
“哎!好嘞!”金柱一聽這話,樂得差點跳起來,屁顛屁顛地就往醫院跑,去找金朵了。馬小樂衝他喊了一嗓子:“等你下班,我來醫院門口找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