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過去了,江慶一次也沒回來。
芳姨怕我難過,推說最近工廠裡忙,他回不來也是常有的事。
可我知道,他多半是在柏桐路的公寓裡陪著霍梓萱。
眼看著孩子不能再拖了,我請人去找江慶,只說談一個條件。
只要我平安生產,江太太的位置,我讓給她。
可我從早等到了晚,沒等來江慶,卻等來了霍梓萱。
一進門,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暗金線旗袍,披著羊毛的針織衫,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走到我面前。
一開口,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。
“姑清姐,我聽說你要找慶哥,芳姨將信兒送我這來了。”
“實在不好意思了,阿慶這兩天忙著去上海談生意,等他回來,我一定早點讓他回家看你。”
說完,還把自己帶來的幾樣糕點,施捨般的放在了桌上。
我扯了扯嘴角,冷冷看向她。
“他不在,所以這個家,是你做主了?”
霍梓萱微微蹙眉,沒去辯駁。
“姑清姐,你就是性子太硬,這個家不管誰做主,只要能替慶哥顧全大局,是你還是我,有什麼關係?”
“所以,你跟他說,讓我坐水裡生孩子,是嗎?”
霍梓萱抬起頭,和我對視一眼,隨口打發走了所有人。
片刻後,她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,語氣儼然已經是江家的女主人。
“本來呢,我不想為難你的,慶哥跟我有了孩子,我註定是要做江太太的,到時候你們離婚就是了。”
“可你,偏偏那麼討人厭,就像上學的時候一樣,非要顯擺自己的身份!”
“明明,大家一樣生孩子,偏你不同,還要請什麼國外的專家剖腹產,怎麼,數你肚裡的孩子金貴?”
“可是再金貴,也比不上我肚裡子的這個,招他父親疼愛。”
我緊攥著沙發扶手,眼中的隱忍的恨意快要噴薄而出。
但我明白,形勢比人強。
再開口時,早已卑微的不像我。
“是,我輸給你了,可我也承諾過,會和他離婚,人我讓給你。”
“但我的孩子胎位不正,沒法順產,必須要剖腹產,我只要求這一件事!”
話落,霍梓萱突然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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