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大雪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,護士跑進病房告訴我。
周慕白在醫院大門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了。
他磕得頭破血流,額頭上的血在雪地裡凍成了冰碴。
他用一把生鏽的手術刀。
在自己的腹部,狠狠劃出了一道和我一模一樣的傷口。
他企圖用這種極端自殘的方式,來換取我的一絲心軟。
導師怕他死在醫院門口影響不好。
推著輪椅,讓我下去見他最後一面。
醫院大門外。
周慕白看到我出來,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。
他死死抱住我輪椅的輪子,哭得滿臉是血和淚。
“知夏!知夏你原諒我好不好!”
“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我可以用我的命換你的命!只要你能活下去,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!”
他仰著頭看我,眼裡全是卑微和哀求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看著這張我曾經愛到骨子裡的臉。
內心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周慕白。”
我開口,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的癌細胞,已經全身擴散了。”
周慕白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呆呆地看著我,似乎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我扯了扯嘴角,給了他最後致命的一擊。
“你那天在手術室調走的那袋特效血漿。”
“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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