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原封不動地砸回了他自己臉上。
周圍的客商發出鬨堂大笑。
“侯爺這算盤打得,還不如我那五歲的孫子。”
裴長淵搖著摺扇走進來,毫不留情地嘲諷。
“看來這吃軟飯的本事,也是需要門檻的。”
陸景珩捂著臉,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面前,
將那份按了手印的和離書高高舉起。
“我籤!我籤和離書!”
“是我瞎了眼,是我自私寡義,是我不配做你的丈夫!”
他把頭重重磕在青磚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沈東家,求你放過我吧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模樣,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抬手接過那份和離書,仔細驗看了上面的印鑑。
“這聲道歉,我收下了。”
我將和離書摺好,妥帖地收入袖中。
“但欠沈家的錢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我示意王掌櫃拿出一張分期還款的字據,拍在桌上。
“從今往後,你我只是債主與欠戶的關係。”
“每月初一,按時來沈記交錢還債。”
“若是少了一個子兒,順天府的大牢隨時替你敞開。”
陸景珩顫抖著手,在字據上按下了紅手印。
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,癱軟在地。
我站起身,越過他向門外走去。
門外的陽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融融的.
八年的枷鎖,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