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人頓時屏息,落針可聞。
突然,江策睜開眼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「江先生,如何?」唐敬山緊張得聲音都啞了。
「確實如那辛神醫所說,淤血深入筋骨縫隙之間,阻滯經絡,氣血不通。尋常湯藥只能溫養皮毛,難以深入;手術刀鋒又過於剛猛,怕傷及本元。」江策緩緩道,「這病,非透骨指不能醫。」
「那……江先生可有把握?」沈蘊秋攥緊了衣袖,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江策繼續檢查著唐擎全身,說道∶「能治。只是需要分三次施針導氣,配合透骨指力將淤血緩緩逼出。每次間隔三天,不可操之過急。」
「三次便可?」唐敬山又驚又喜,身子都微微發抖,「那依先生看,多久能醒?」
「施針之後,今日便可見效。至於醒來……不出七日。」
「噗通」一聲,沈蘊秋竟直接跪了下來,淚如雨下:「江先生大恩大德,我唐家沒齒難忘!」
江策側身避過,伸手虛扶:「夫人快起,莫折煞了晚輩。」
唐若雪也紅了眼眶,悄悄抹了把眼角。
「事不宜遲,煩請準備一套銀針,另取陳年艾絨三錢,烈酒半斤,滾水一盆。」江策也不客套,徑直吩咐道。
「好好好,我立刻找人去辦!」
唐敬山連連應下,轉身便親自去安排。
不多時,所需之物盡數備齊。
江策將銀針在烈酒中過了一遍,又取艾絨於掌心搓熱,雙手快速在唐擎胸前幾處大穴點按推拿,動作行雲流水,指節翻動間隱隱有勁風透出。
「喝!」
一聲低喝,江策右手食中二指併攏,猛地一指點在唐擎膻中穴上。
只見唐擎身體驟然一顫,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。
江策手下不停,指尖如雨點般落下,自膻中至氣海,再至雙側血海。陽陵泉,每一指落下便是一聲「嗤」的細微聲響,仿若氣勁破空。
「噗——」
唐擎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紅色的黏稠淤血,濺在備好的銅盆中,腥臭撲鼻。
「擎兒!」
「爸!」
眾人驚撥出聲,卻被江策一個眼神止住。
「別緊張,淤血排出,是好事。」江策收指歸元,取過枕邊一條幹淨的棉帕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。
病床上的唐擎雖未睜眼,但原本灰敗的臉色竟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絲血色,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。
唐敬山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此刻卻激動得老淚縱橫,朝著江策深深一揖。
」!遣差憑聽下上家唐個整,話句一你要只,後往今從,謝言不恩大,生先江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