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抬頭,但江策注意到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「回雁谷?」老頭重複了一句,直接拒絕,「這個地方我不去。」
唐凌曜蹲下身:「兩千。」
「不去。」
「兩萬。」
「不去。」
「我就是餓死,死外邊,從南嶺山上跳下去,我也不會再去那個鬼地方。」
老趙頭把刀往地上一插,站起身就要回屋。
「二十萬!」
老趙頭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他慢慢轉過身,盯著唐凌曜看了好一會兒。
「你說的二十萬,是真的?」他認真問道。
唐凌曜點頭,轉身從越野車的後備箱裡提出一個皮箱。
老趙接過皮箱,從屋裡拎出把竹椅,重重坐下,又點了一鍋旱菸,吧嗒吧嗒的抽著,直到把錢來回數了好幾遍,才啞著嗓子開口:
「好,我帶你們去。」
他說完,轉身進了屋,丟下一句:「收拾一下馬上出發,進山前,都吃飽點」
……
下午一點。
老趙頭背起一個破舊的帆布包,腰間別了把磨得發亮的獵刀,領著三人和一群保鏢從鎮子後頭一條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徑進了山。
起初還能看到零星幾塊山民開的荒地,種著玉米和紅薯。
再往上走,滿眼都變成了遮天蔽日的原始林木,腳下的落葉厚得能陷進去半隻腳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陳腐的味道。
老趙頭走在最前頭,步子又穩又快,那把獵刀在他腰側一晃一晃,刀鞘拍著褲腿,發出規律的輕響。
他幾乎不說話,只在岔路口停下來,蹲下摸摸地上的土,或者仰頭看看樹冠,然後悶頭繼續走。
「小心點。」唐凌曜跟在老趙頭的後面,帶著一身昂貴的頂級登山裝備,「村裡人說,這山裡蛇多,現在這個季節,竹葉青。烙鐵頭都出來曬陽,被咬上一口,神仙都難救。」
唐若雪聞言,不自覺地往江策身邊靠了靠,一雙杏眼警惕地掃著腳下。
江策倒是一臉悠閒,手裡折了根樹枝隨意撥弄著,偶爾抬頭看看遮天蔽日的樹冠,彷彿只是來郊遊的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山路越發陡峭,唐若雪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呼吸變得急促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,卻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「用不用我揹著你?」江策見她這般吃力,主動上前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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