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若雪咬咬牙,加快了腳步。
又過了十分鐘。
「趙大爺……那個……你能不能走慢一點?」唐若雪在後頭小聲喊,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難為情。
老趙頭回頭看了眼明顯是隊伍主心骨的江策,後者點點頭,於是他把步子放慢了些,唐若雪暗暗鬆了口氣,趕緊跟上來。
唐凌曜走在前面,看得直搖頭。
越往裡走,林子越密,光線也越暗。老趙頭忽然停下,抬起手示意眾人別動。
「前頭不好走了。」他壓低聲音,指了指斜前方一片灌木,「從這兒繞,都跟緊我,別亂碰兩邊的草。」
唐凌曜見他說得鄭重,不由握緊了腰間的探險匕首,江策沒說話,只不動聲色地朝唐若雪靠近了半步。
幾人改走獸道,腳下全是交錯的樹根和滑膩的青苔,老趙頭走得極小心,時不時用刀鞘撥開擋路的枝葉,唐若雪好幾次差點滑倒,全靠江策伸手扶住。
「謝……謝謝。」她有些不好意思,後悔跟著來耽誤了眾人的程序。
突然,林子裡的霧濃了起來。
不像是那種晨霧,而是一種黏膩的。發青的白霧,像從地底蒸騰出來的,貼著地面緩緩流淌,霧裡的溫度驟降,空氣裡多了一股說不上來的腥甜味。
「等等,這霧不對勁!」江策第一時間拉住唐若雪的手腕,將她拽到自己身側。
老趙頭也變了臉色:「這味道……是從哪飄來的?」
唐凌曜捂住口鼻,甕聲道:「怎麼突然這麼臭,像什麼東西爛了。」
江策沒說話,只緩緩掃視四周。濃霧中,樹影影影綽綽,像無數扭曲的人形立在原地,他忽然蹲下,撿起一根枯枝撥開腳邊的落葉。
落葉下,一片黑色的蟲屍。
那蟲子約莫拇指大小,外殼油亮,形似蜈蚣卻無觸角,腹下生著密密麻麻的細足,此刻早已死透,蜷成一團。
「山蚴。」老趙頭湊過來一看,聲音都變調了,「這是山蚴!」
「什麼東西?」唐凌曜問。
「蠱蟲的一種。」江策站起身,臉色罕見地凝重起來,「陰氣重的地方才有。這東西會鑽入活物體內,吸食精血,中了山蚴的人,外面看不出傷,裡面卻被吃得乾乾淨淨。」
幾人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江策環顧四周,聲音微冷:「這些山蚴是被人為催生出來的。有人在這片林子里布了蠱道。」
「什麼是蠱道?」唐凌曜下意識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「用活人血肉養蟲,再以藥霧驅蟲成路。你一旦走進去,蟲就會從土裡。樹上。草葉裡鑽出來,順著你的鞋縫往上爬。防不住,也跑不掉……」
正說著,江策突然閉上嘴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眾人屏住呼吸。
四周的霧裡,響起了聲音。
。來過攏圍方八面四從,近及遠由,沙沙沙,沙沙沙,行爬上葉落在肢節的小細數無是像,極,輕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