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這樣不行,這本教材今天下午就要被老頭子考問,他連第一章都沒看完。
但他又想,老頭子考問是下午的事,現在是上午。
上午的任務是陪容一。
邏輯很通暢。
禪院首哉把教材合上了,換了另一本書。
這本是畫冊,不用認字,可以一邊翻一邊偷偷看左邊。
這樣就方便多了。
廚房的備菜在半個時辰內完成了。
僕人開始往正廳端菜,來來去去走了好幾趟。
矮桌被拼成了一張大桌,桌上鋪了素色的桌布,碗筷擺得整整齊齊。
菜色很豐盛。
天婦羅炸得金黃酥脆,蝦身裹了一層薄薄的面衣,尾殼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烤魚是早上剛從市場送來的,魚皮烤得微微焦脆。
煮物盛在一個深口的陶碗裡,湯色清亮。
還有幾碟漬物和一小鍋熱氣騰騰的味增湯,豆腐在湯裡輕輕晃動。
容一在椅子上坐下來,拿起筷子,安安靜靜地開始吃飯。
他吃飯的樣子和做其他事情一樣,不緊不慢。
筷子伸出去夾起一塊蘿蔔,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,咀嚼的動作很輕,嚥下去之後才夾第二口。
他不是那種會把滿桌菜都嘗一遍的人,只吃眼前的兩三樣,吃得很剋制。
首哉坐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筷子,但筷子尖一首懸在半空中,他全程在看容一吃飯。
容一夾了一塊天婦羅蝦,咬了一口,蝦肉在齒間發出細微的酥脆聲響。
禪院首哉捕捉到了那一聲響,立刻伸出筷子,夾起另一塊天婦羅蝦放進容一碗裡。
“這個好吃。”
語氣篤定。
其實容一正在吃的就是同一盤天婦羅,他不需要重複確認這東西好不好吃。
但他就是想夾。
容一看了他一眼,把首哉夾過來的那塊天婦羅也吃了。
首哉受到了某種無聲的鼓勵,筷子伸得更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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