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結束後，馬統從東廂箱底取出一個長布包。
裡面正是數月前那支短箭。箭上的血早己擦淨，磨尖的箭簇卻還留著暗色，右側尾羽比左側短了一線，箭桿末端同樣纏著青黑絲。
馬統將兩支箭擺在一處：“少爺，真是一樣的纏法。可書院裡用青黑絲的人不少，只憑這個，怕是定不了王藍田的罪。”
“誰說我要定他的罪？”
“那您叫我查了這麼久……”
“查到什麼？”
馬統趕緊回話：“放箭那日，器房少了三支獵箭，管器房的雜役說是秦京生拿走的，名冊上卻補簽了王藍田的名字。秦京生只說他們要去打兔子。至於後山矮牆，沒人親眼看見是誰藏在那裡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這也叫夠？”
馬文才把兩支箭重新包好：“讓他自己認，便夠了。”
第二日傍晚，王藍田與秦京生去器房歸還演武用的弓。兩人才把門推開，便看見馬文才坐在裡面，手邊橫放著那個長布包。
王藍田腳步一頓：“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等你。”
秦京生察覺不對，轉身便想走。馬統在門外把門一關，笑道：“秦公子急什麼？話還沒說呢。”
王藍田強撐著道：“我與你沒什麼可說的。”
馬文才拆開布包，先取出那支練習箭：“右翎削短，箭尾纏青黑絲。你今日朝祝英臺揮的這支箭，做得很順手。”
“書院裡這樣的箭多得是。”
“所以我還帶了另一支。”
短箭被放到桌上時，秦京生的臉色先白了。王藍田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幾個月前射傷我的箭。”馬文才道，“器房的人己經認出箭簇上的舊鏽，說這三支獵箭都是秦京生領走的。”
王藍田立刻道：“胡說。那支箭的箭簇分明是新磨的，哪裡來的舊鏽？”
器房裡靜了一瞬。
秦京生在旁閉了閉眼，恨不得當場消失。王藍田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，臉色由白轉青：“我只是聽人提過。”
“我可沒同旁人提過箭簇。”馬統道。
秦京生急著撇清自己：“箭是我從器房領的，可磨箭、削尾羽都不是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王藍田喝道。
秦京生硬生生收聲，卻己經遲了。
馬文才站起身：“我還沒說哪一支有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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