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己說了,沒工夫。”
“王大人在尼山住了這麼久,連桌角沾了一點墨都要過問,我可不信他忽然怕麻煩。”
馬文才看著山道:“信沒有送出去,難道不好?”
“自然好。”祝英臺道,“我只是問清楚。”
“問清楚以後呢?”
“若是你幫了忙,我便該謝你。”
馬文才終於回頭:“你先前己經謝過。”
“先前謝的是你替山伯留在書院說話,這回是祝家的信,不是一回事。”
她分得這樣清楚,馬文才反倒有些不痛快:“你同我算得倒明白。”
“人情本來就該算明白。”祝英臺道,“但門第之見,我還是不同意你。”
“我也沒要你因為一封信改口。”
兩人說到這裡,誰也沒有再往下爭。王卓然己經走遠,品狀落在簿中,舊話翻來覆去也不會有新結果。
午後,師母叫人送來陶淵明落在客舍的一籃紙卷。
裡面有學生重寫的文章,也有幾張被酒灑溼的舊紙,橫豎塞在一處。陶淵明走得乾脆,連哪些己經看過都沒註明。師母翻了半日,只得又把馬文才和祝英臺叫來。
“你們前幾日替他分過課卷,認得哪些該發還。”師母道,“今日勞煩再理一回。”
兩人把竹籃搬到東廊。王卓然一走,拆下清洗的窗紗己經重新掛好,長案上也終於不用鋪三層白絹。祝英臺將紙卷一張張展平,馬文才照姓名記入冊中,做得比上一回更快。
翻到梁山伯的文章時,祝英臺多看了兩眼。馬文才的筆尖停在簿上:“要不要替他另外裝一隻匣子?”
祝英臺聽出他的譏諷:“文才兄幾時學會陰陽怪氣了?”
馬文才將梁山伯的名字記下,順手把文章推到發還的一邊:“我只是提醒你,降等己經落定,再替他看十遍也沒有用。”
祝英臺把那篇文章卷好:“我知道。”
她沒有再同他爭,反而把下一張紙遞過去。馬文才看了她一眼,也低頭繼續登記。
廊外有雜役抬走王卓然用過的香爐和屏風,講堂裡重新擺回尋常坐席。不到半日,前些天處處緊繃的書院便恢復了原樣。只是兩冊簿狀己經隨車下山,誰也不能當那場風波沒有發生過。
天色將暗時,兩人終於清完最後一卷。祝英臺合上名冊,把筆遞還給馬文才。
“今日兩件事。”她道,“信的事謝你,課卷的事也謝你。”
“課卷是師母叫我做的。”
“那便只謝一件。”
馬文才收起筆:“隨你。”
祝英臺抱起發還的文章先走下回廊。走出幾步,她又回頭叫他:“文才兄,剩下那一籃你拿。別隻叫我一個人搬。”
。去上了跟籃竹起提,子樣的壯氣首理著看才文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