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馬文才重生，強娶祝英台》第97章 建威將軍(1)

軍醫剪開染血的白布時，天己經亮了。

傷口又裂了一回，邊緣被甲片磨得發白。祝英臺站在榻邊，看著軍醫重新撒藥，馬文才卻像沒長在自己身上，手裡還翻著從水門奪回來的牒簿。

“壓住他。”軍醫道。

祝英臺還沒動，馬文才先抬眼：“我沒躲。”

“將軍是不躲。”軍醫拿針烤過火，“一會兒也別亂動。”

針穿過皮肉，馬文才下頜驟然繃緊。祝英臺伸手按住他的肩，他偏過臉看她，眼底竟還有一點笑。

“很好笑？”她問。

“你肯按著我，比馬統有用。”

祝英臺手上加了一分力。

縫好傷口，帳外己經候了三撥人。烏程縣丞、倉曹與瑞豐行的賬房都等著推罪，另有昨夜從私倉救出的老倉吏，懷裡死死抱著一本潮溼的簿冊。

馬文才披衣起身。

祝英臺攔住他：“軍醫叫你躺著。”

“結了案再躺。”

“坐著也能審。”

她叫人把案几移到榻前，又在他背後塞了軟枕。馬文才看著那隻繡了蓮紋的軟枕，眉梢動了一下，到底沒有扔開。

烏程縣丞進帳便伏地請罪，只說自己受糧商矇蔽。倉曹隨即咬定官倉短少始於流民搶糧，假牒也是瑞豐行為保船私造，與官府無關。

馬文才沒有打斷。

等二人把話說盡，他才叫老倉吏上前。

老倉吏帶來的簿冊記著每日開倉時辰。官倉第一次虧空那日，倉門首到申時才開，縣衙報上去的賑糧卻寫著辰時便己發出。

“誰蓋的印？”馬文才問。

老倉吏指向倉曹。

倉曹額上冒了汗：“小吏只管驗印，何曾親眼見糧？”

“那便看你驗過的印。”

馬文才把假軍牒扔到他面前。

十七張牒上，鷹揚軍印仿得粗糙，烏程倉印卻分毫不差。印泥裡摻的細砂，也與倉曹案頭所用一模一樣。

倉曹癱坐在地。

縣丞還想開口，衛豐又送上三份憑文。獲救倉吏的口供、隨軍書記驗倉時記下的封條號、祝家糧船每一處交割人的畫押，彼此相扣。

瑞豐行從官倉運走的糧，沒有一石落到祝家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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