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：水淹成都
木船順洪而下，船頭浮出系統提示。
【歷史推演劇情開啟：若無分水工程，今歲洪水將直灌成都平原。】
東途站在船尾，手扶著舷板，視線越過船頭掃了一圈。
水天相接處全是渾黃，沒有岸線，沒有參照物。
船身被水流推著往前走，方向不由人控制。
船上十二個玩家擠在一起，茫然四顧。
“這是哪啊？我們還在副本里嗎？”
“這小船快把人晃暈了，我怎麼覺得不太靠譜啊！”
東途往船頭走了兩步，重新站定，不再多動。
船順著水勢拐了一道彎，兩岸的輪廓從霧氣裡露出來。
先看見的是樹冠。
整棵泡桐半截浸在水裡，樹杈上掛著水草和布條，幾根粗枝被撞斷後斜斜插在水面。
樹冠底下本應是村舍的位置，只剩下屋頂。
屋脊上坐著一個老人，佝著背，兩手搭在膝蓋上，面朝水流來的方向，一動不動。
水漫到了瓦簷的下沿，再漲一寸就會淹過他的位置。
可老人家無知無覺，雙眼淌淚：“我的娃......”
洪水推著小船往前，轉向更遠處。
東途回頭，看著痴痴呆呆的老人，心中酸澀。
自己第一天去紀念館上班就沒能回去，也不知道老媽現在怎麼樣了。
會不會也像這樣，站在陽臺上等自己回家？
東途觸電般移開目光，抬頭檢視天色，掩蓋眼角的溼潤。
哭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分不清是從哪片屋頂、哪截殘牆後面冒出來的。
聲音時斷時續，風一吹就散了，浪頭一響又被蓋住。
偶爾能聽見婦人的喊叫，還有嬰兒的啼哭聲。
船上的玩家們都沉默下來，坐在船板上安靜地看著周圍。
船繼續向前，水色更渾了。
遠處地平線上逐漸浮現出一道灰黑色的長影，貼著水天交界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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