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,林若薇帶著沈硯來到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。
病床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,臉色灰白,呼吸平穩得近乎沒有起伏。床邊擺著各種監測儀器,螢幕上的資料全部正常,唯獨人沒有醒。
“這是我老師周成山,江城中醫院的老院長。”林若薇低聲說道,“他昏迷後,所有專家都認為是原因不明的植物狀態。”
沈硯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老人眉心。
神瞳開啟後,周成山體內的血氣一覽無餘。那條黑線己經從手腕蔓延到胸口,像一根埋在血肉裡的墨針。毒素並不猛烈,卻在持續吞噬神經。
“把窗簾拉上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不想讓他死,就照做。”
林若薇立即關掉燈,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。
沈硯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。這套針是師父留下的,針身烏黑,只有二十西根,平時被他藏在腰帶夾層裡。
第一針落在周成山的耳後。
病床上的老人突然睜開眼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。
林若薇嚇了一跳:“老師!”
“別碰他。”沈硯抬手阻止,“毒氣正在上衝。”
第二針、第三針接連落下。
周成山的身體開始微微抽搐,額頭滲出細密汗珠。沈硯額角也浮起汗水,神瞳的視野越來越模糊,太陽穴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醫武神瞳不是沒有代價。
它能看見病灶,卻不能憑空製造力量。每一次鎖定毒素,都在消耗他的精神。
“再給我一隻瓷碗。”
林若薇急忙取來碗。
沈硯按住周成山的胸口,最後一針刺入膻中。老人猛地坐起,張口吐出一團黑色黏液。
黏液落進碗裡,竟迅速凝結成一層薄膜。
林若薇看得頭皮發麻:“這到底是什麼?”
“腐神砂,混在玉粉裡。”
“能查到來源嗎?”
“查玉器。”
周成山咳嗽幾聲,終於緩慢睜開眼睛。
林若薇眼圈瞬間紅了:“老師,你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