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離開後,百草堂一片狼藉。
魏伯一邊清理碎藥瓶,一邊告訴沈硯,秦烈並不是突然出現在這裡。
“周成山醒來之後,第一通電話打給了我。第二通電話,才打給秦烈。”
沈硯看向秦烈:“你早就知道我會來?”
“我只知道黑曜會可能來搶藥方,不知道你會帶著蘇家小姐一起出現。”秦烈瞥了蘇晚晴一眼,“你把她帶進玄醫門的舊賬,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決定。”
蘇晚晴沒有退縮:“我不是需要被保護的花瓶。”
秦烈沒有再說什麼,只把一張名片遞給沈硯:“三年前的車禍,我查到一個名字,曜康生物的法人顧沉舟。再往前查,就會碰到城北製藥廠。”
沈硯接過名片,發現背面印著一串看似普通的電話號碼。
“這是你的人?”
“是一箇舊線人。可他今天上午突然失聯。”
魏伯清理完櫃檯,拿出一冊發黃的賬本:“你母親三年前在我這裡買過九味藥,其中有三味不是為了治病,而是用來壓制黑玉。”
“黑玉里面封著什麼?”
魏伯搖頭:“我只知道它不能完整開啟。你師父當年告訴你留在蘇晚晴身邊,可能就是為了等蘇家交出另一把鑰匙。”
“你也認為我師父不可信嗎?”
“我只是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完整故事。”魏伯低聲說道,“包括我自己的。”
他翻到賬本最後一頁,那裡有一筆三年前的記錄:陸家購入特殊藥材一批,接收人,陳志遠。
蘇晚晴臉色微變:“陳叔?”
“這不一定能證明他是內鬼。”沈硯合上賬本,“但說明他早就接觸過城北那條線。”
秦烈忽然接到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人只說了一句:“蘇氏集團的安保資料庫有人在調取,許可權來自陳志遠。”
秦烈結束通話電話,看向沈硯。
“我們剛談到他,他就開始動了。”
沈硯把賬本交給蘇晚晴:“先不要打草驚蛇。讓他以為我們還不知道這筆舊賬。”
蘇晚晴收好賬本:“那我該怎麼做?”
“繼續信任他。”
她微微一怔。
沈硯望向窗外漸深的夜色:“真正的內鬼,只有在確定自己安全的時候,才會主動留下更多痕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