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後坐著的男人與舊照片相差很大。
葉承宗頭髮全白，臉頰消瘦，右手小指確實缺失。他腿上蓋著藍色毛毯，輪椅旁掛著一隻小型藥泵，透明藥液正緩慢進入手臂。
三個月前的照片沒有造假，年鑑便籤所說的“己死”也未必完全是假話。至少從脈象看，他的身體己經接近衰竭。
沈硯沒有立即質問車禍舊案，先看向藥泵：“藍山石髓用多了會傷腎。你還在繼續輸，是因為停藥後換脈會崩潰。”
葉承宗眼神微變：“神瞳不是己經沒了嗎？”
“判斷藥物不只靠神瞳。”
“很好。”葉承宗把手從殘方上移開，“至少沈安沒有把傳承留給一個只會依賴異術的人。”
他承認三年前稽核過太玄方，也承認取走副本，卻否認參與車禍。
“你父親主動把副本交給我。他發現玄醫門活陣失控，希望江南醫盟建立一套公開稽核機制，不再由沈家獨佔。”
“那為什麼要求沈家血樣？”
“因為藥方中的同脈段只有沈家血脈能觸發。不驗證血樣，怎麼證明它能救人？”
解釋有一定道理，卻避開了最關鍵的問題：副本後來為什麼進入陸正宏手中，又為何成為黑曜會實驗依據。
蘇晚晴把陸家付款記錄投上大廳螢幕：“葉先生離職後，陸正宏每月向康復院支付顧問費。你如何解釋？”
葉承宗看了一眼：“錢不是給我，是給康復院的病人。”
“包括顧沉舟的妹妹？”
“包括。”
大廳出現議論。葉承宗沒有否認康復院存在隱秘病人，只強調他們都因換脈實驗產生嚴重後遺症。公開身份會引來黑曜會滅口，才長期使用編號管理。
“把人藏起來，抹掉姓名，就是保護？”沈硯問。
葉承宗沉默幾秒：“有時活著比名字重要。”
“沈歸被抹掉名字二十年，不會同意。”
“一號還活著？”
葉承宗第一次失去鎮定，身體前傾，藥泵發出心率報警。他顯然知道001，卻不知道沈歸己經脫離祖地。
“你見過他。”沈硯捕捉到反應。
“我參與過第一次換脈稽核。”葉承宗閉眼，“玄醫門用沈家藥血救下那個孩子，再想把他培養成容器。我反對過，卻沒能阻止。”
“所以你後來建立康復院？”
“我想救實驗後活下來的人。”
蘇晚晴沒有被這句話說服：“救人不需要盜用林秋工號，也不需要給黑曜會提供裝置資料。”
葉承宗看向她：“那些事不是我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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