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席的人沒有露面。
五名主審依次入座，工作人員宣佈蘇氏新藥複審開始。第一項並非藥方陳述，而是臨時增加的現場醫題。
“藍山帖持有人受到禁針問責，必須先證明仍有行醫資格。”主持人說，“三題有一題失敗，取消複審。”
蘇晚晴翻開議程：“我們收到的流程裡沒有這項。”
“問責程式由特別稽核員決定，不需要提前通知。”
屏風後的西指手輕輕敲了三下桌面。
第一名病人被推入大廳。那是一位長期咳嗽的老人，病歷顯示肺部感染，己經使用抗生素兩週卻沒有好轉。
沈硯沒有神瞳掃一眼便給答案，而是詢問職業、飲食和發作時間。老人年輕時在石材廠工作，退休後每天早晨咳嗽最重，胸片卻只顯示輕微陰影。
他檢查老人手指，發現指甲縫有藍色粉末。
“不是普通感染，是長期接觸藍山石髓粉塵導致肺脈受損。最近服的止咳藥裡也有石髓，藥性疊加才一首不好。”
主審讓人核對藥袋，結果與判斷一致。
第二題是一盤二十種混合藥材，要求配出一副退熱方。大多數人會取黃芩、金銀花和連翹，沈硯卻聞出其中一味金銀花被返脈香薰過。
他放棄常規組合，改用三味藥性更溫和的替代品，並說明若只追求退熱速度，會讓體弱患者心率下降。
第五席主審第一次開口：“此方退熱較慢，卻更安全。透過。”
第三題遲遲沒有出現。
工作人員等了五分鐘，推來一張空輪椅。輪椅上沒有病人，扶手卻掛著一份顧沉舟妹妹的檢查報告。
報告顯示患者患有罕見血液病，十年來反覆接受換脈藥物治療，目前位置不明。
“第三題，判斷她是死是活。”主持人說道。
林若薇皺眉：“沒有病人，沒有近期檢查，誰能判斷？”
“沈先生可以選擇回答，也可以承認無法診斷。”
大廳所有鏡頭都對準沈硯。若他為了透過考題隨意斷言，便違背醫者原則；若承認無法診斷，主持人又可能判定失敗。
這與祖地試煉一樣，是被設計過的壞選擇。
沈硯拿起報告，逐頁檢查。紙張日期是最近一週，血液指標卻沿用三年前檢測格式。其中一頁出現透析裝置編號，與第85章康復院電話背景中的提示音型號一致。
“這份報告不能證明她的生死，只能證明康復院最近仍在使用與她檔案繫結的裝置。”
主持人追問：“所以你的答案是？”
“我拒絕用不完整資料判斷一個人的生死。第三題本身不具備診斷條件。”
屏風後傳來沙啞笑聲：“沒有神瞳以後，你學會承認看不見了。”
沈硯抬頭：“真正的醫生本來就該知道自己看不見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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