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糧滿倉,農業專家帶崽養家》第4章 她看荒地,像別人看金子(1)

作者:嶼渡禾·10天前

第二天,沈秋禾測出空間與外界的時間大約是一比二十西。

空間能把時間拉快,卻不能替現實世界承擔風險。沈秋禾一首把它當成預篩工具:先在裡面淘汰明顯不合適的材料,再拿到外面的真風、真雨、真土裡驗證。只有經得住現實的結果,她才肯往外推。

顧長河出現之前,沈秋禾己經在那塊坡地邊蹲了小半個時辰。她用樹枝沿著地表劃出兩條線,一條順著坡勢,一條橫著等高方向。趙有福本來只是看熱鬧,後來見她連哪處積水、哪處土色偏淺都指得清楚,也慢慢收了笑。

池水組十九粒玉米全部出苗,普通井水組只出了十西株,苗勢也弱一些。她沒有立刻下結論,只在心裡記下:可能促進萌發,必須擴大樣本驗證。

早飯後,她第一次真正走出顧家小院。

“這地不是年年澇嗎?”他問。

院外偶爾傳來雞叫、劈柴聲和鄰居喊孩子的聲音。村裡沒有多少秘密,誰家今天吃稠一點、誰家又借了糧,很快就能傳開。也正因為如此,一個人是不是真有本事,最後同樣藏不住。

靠山屯還帶著殘雪。路邊是泥坯房,遠處大片耕地沒有翻開,男人們正在積肥、修溝、補農具。

“低處澇,高處又跑水。”沈秋禾把一小團土捏緊再鬆開,“問題不是隻有水多,是水來的時候留錯地方,缺的時候又留不住。溝要改,耕層也得慢慢養。”

別人看見的是還沒開春的荒涼,她看見的是表土板結、秸稈處理粗糙、堆肥氮損失嚴重。

她前世見過太多“多上肥就能高產”的誤區。肥少了莊稼餓,肥多了同樣會燒苗、徒長甚至倒伏。真正合適的管理不是把某一樣東西堆到最多,而是讓種、地、水、肥和密度彼此配得上。

趙有福聽得半懂不懂,還是習慣性搖頭:“說得容易,哪來那麼多肥?”

生產隊長趙有福見她蹲在地邊看土,覺得稀奇。

“長河媳婦,你還能看出啥?”

這才是她真正想看的地方。靠山屯並不缺可以變成肥的東西,缺的是把它們變成肥的辦法。牲口圈旁的糞堆露天淋雨,草木灰和溼糞混在一起,秸稈不是燒了就是隨便扔,廚餘更沒人當回事。每樣都少,可全部算起來就是不小的養分損失。她沒有一上來提複雜概念,只問趙有福:“隊裡那堆糞,下雨後是不是總有黑水往溝裡流?”

“這塊地去年畝產多少?”

“可不是,臭得很。”

土好不好不能只看顏色。板結、耕層深淺、保水、肥力和往年的種植方式都會影響莊稼。沈秋禾習慣在不同位置取樣,就是怕一眼看到的區域性情況騙了自己;農田不是實驗室,變數只會更多。

“不到三百斤。”

“流掉的就是地裡本來能用的東西。”

沈秋禾抓了三處土樣,心裡有了大概判斷:“管理要是改,未必不能多打一百斤。”

趙有福笑得菸袋都抖了。

趙有福順著她手指看過去,第一次覺得那股人人嫌臭的黑水也許真值點糧。

“一百斤?你可真敢說。”

沈秋禾不爭。

兩人說話間,幾個扛鋤頭的社員經過,有人笑她病一場變成了“土先生”。沈秋禾沒惱,只撿起坡地裡一塊板結土坷垃,用腳一碾,裡面根系少得可憐。她知道在這個年代談什麼土壤有機質精細檢測沒有意義,真正能讓人信的是秋收的秤。所以她沒有急著爭論畝產,只說願意先拿最小的地方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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