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。”
他看著她,“還有,你看我的眼神像第一次見。”
“那就是有事。”
沈秋禾心口微緊。
她沒有解釋穿越,只說以後不想再像從前一樣過:不想被親戚拿走口糧,不想孩子挨欺負,也想把地種好。
沈秋禾在黑暗裡沉默了很久。穿越這種事沒有辦法用這個時代能接受的邏輯解釋,她也不願拿“撞邪”“做夢”去敷衍。最後只能把能說的那部分說清楚:她以後要護孩子,要管自己的東西,要做想做的事,也不會因為婆家孃家的話就一退再退。
顧長河沉默許久,只問一句:“還跟我過嗎?”
顧長河聽完,沒有一句“女人就該怎樣”。他只問他們還算不算一家人。
沈秋禾認真評估:不打人,不賭博,工分高,會修機器,對孩子負責。
“暫時過。”
這個問題反而讓沈秋禾認真起來。她習慣評估材料,也習慣評估風險,於是當真一條條想:顧長河不喝大酒,不賭,不動手,幹活靠譜,工資和工分願意往家拿,遇到婆媳矛盾至少沒有逼原主一味忍。樣本期不長,但基礎表現良好。
“暫時?”
“暫時跟你過”說出口以後,她自己都知道這句話不像正常妻子會說。
“以觀後效。”
顧長河居然笑了一聲,抱出另一床被子鋪到炕另一頭。
顧長河先是愣,隨後低低笑了一聲:“行。那我爭取轉正。”
顧長河的話一首不多,做事卻利索。沈秋禾最初總把兩人的關係理解成“共同養家”,可一個人是不是把你放在心上,往往不在漂亮話裡,而在水缸是不是提前挑滿、鋤頭是不是己經磨好這些小事裡。
沈秋禾沒接住這句玩笑,只把被角往上拉。可她閉上眼後,竟第一次覺得這個陌生年代不全是讓人窒息的變數。
“行,你觀察。”
半夜她進空間,本想只看一眼苗勢。出來時對上顧長河的眼睛,她心裡猛地一沉。
半夜,沈秋禾趁他睡熟進入空間記錄苗情。再出來時,卻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。
顧長河坐在黑暗裡。
男人沒有驚叫,也沒有立刻掀被子找人。他只是坐在黑暗裡,聲音壓得很低:“剛才炕上沒人。”
“你剛才去哪了?”
這一次,問題顯然比“暫時跟你過”難回答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