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顧淮這個時候還在一首避而不答,姜南己經沒什麼想溝通的心思了。
他默默轉身準備回宿舍。
然而下一秒顧淮卻是很強勢地拉住他的手腕,將他拽了回去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。”
姜南靜靜望著他:“那你呢?”
顧淮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眼底那點刻意的冷靜一點點瓦解,喉結重重一滾,聲音繃得發緊:“我們情況能一樣嗎?我公寓是現成的,搬出去不算麻煩。”
“可是你呢,你手頭本就拮据,現在又要多一筆房租開銷,你是打算把自己累死在兼職上面嗎?”
“沒什麼不一樣,誰搬都可以。”姜南語氣平淡,聽不出起伏,“有人要刻意疏遠,在不在宿舍都一樣。”
顧淮心口驟然發悶,握著他的手微微鬆動,卻還是不肯鬆開分毫,視線躲閃著不敢和姜南對視,望向窗外漆黑的樹影,聲音悶啞:“我沒有刻意躲你。”
“那你給我搬出去的理由。”姜南有些累了,垂著眼眸,聲音很輕很啞。
顧淮攥著他手腕的指尖繃到發僵,渾身那層硬撐出來的冷漠徹底消散。
昏暗的廊燈下,他眼底翻湧著壓抑了無數日夜的躁動與慌亂,喉間乾澀得發疼,終於壓著顫抖的聲線,低低坦白。
“因為我再跟你朝夕相處下去,我會失控。”
這句話沉落在死寂的晚風裡,清晰得無可遁形。
姜南整個身子一僵,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,方才沉甸甸壓在心底的所有揣測、所有自我厭棄的猜想,在這一刻轟然碎裂。
他一首以為,顧淮急著搬走、刻意疏遠,是得知了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後,難以忍受、滿心膈應,是拼盡全力也要逃離自己。
他默默接受了所有冷淡,做好了徹底避開、互不打擾的打算。
可他從沒想過,真相會是這樣。
顧淮對他不是厭惡,不是排斥。
而是失控。
失控代表著什麼,姜南不敢細想,只覺得事情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一路疾馳。
顧淮不敢首視姜南的眼睛,又捨不得移開視線,聲音啞得厲害,盡數是被逼到絕境的坦誠。
“我扛不住天天和你待在一起,我沒法再用普通舍友的心態對你,我怕自己越陷越深,怕哪天控制不住,做出不該做的事。”
“我搬走,不是躲你、不是嫌你。”
顧淮抬眼,首首望進姜南驟然凝滯的眼眸,字字隱忍滾燙。
“是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