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嫿呼吸驟然一沉,聲音冷厲緊繃,壓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怒意。
“姜南,你是不是瘋了?好好的男生不當,要去瞎折騰,你知不知道雌性激素的副作用有多嚴重?你到底揹著我胡鬧多久了?!”
姜南搖搖頭,溫聲解釋:“嫿姐,我沒有在吃激素藥,也沒有打針。”
聽到這番話,陳嫿原本難看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些許,“所以你現在只是為了迎合那小子,留長髮扮女裝?”
姜南沒再多解釋什麼,她抬手,脫去身上的寬鬆外套,布料輕輕滑落墜落在地,緊接著指尖輕動,緩緩褪去長褲。
柔和的燈光灑落下來,冷白細膩的肌膚盡數顯露,肩線纖細柔和,脊背挺首舒展,腰肢纖細勻稱,西肢線條利落輕盈,是少女獨有的清薄窈窕體態,骨肉均勻,乾淨又溫婉。
烏黑的長髮垂落肩頭,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潤,褪去所有刻意的少年感偽裝,渾身清冷柔和的少女氣質,毫無遮掩地鋪展開來。
姜南微微抬眼,看向愣住的陳嫿,聲音輕得發啞。
“嫿姐,我也不想的,我……好像生病了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。”陳嫿張了張嘴,神情有些恍惚。
窗外細碎的天光落進來,落在姜南柔軟的髮絲和單薄的肩背上,擊碎了陳嫿多年以來的固有認知。
她終於懂了所有反常。
懂了姜南突然留長的頭髮,懂了她氣質悄然的變化。
陳嫿走到床邊,緩緩坐了下來,指尖按著眉心,竭力穩住翻湧的心緒,語速慢了下來:“把全部事情,原原本本講給我聽。”
十分鐘後。
臥室裡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聽完這一切,陳嫿長久沒有出聲。
她坐在床沿,手肘支在膝頭,手掌依舊抵著眉心,方才那股凌厲的火氣早己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沉默。
整件事超出了她全部的生活認知,離奇,卻又和眼前所見的一切嚴絲合縫。
過了許久,陳嫿才緩緩放下手,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姜南。
少女一身單薄,頭髮散著,清冷的眉眼間蒙著一層淺淡的倦意,安靜佇立在那裡,帶著一種即將破碎的美感。
“這事兒除了顧淮還有人知道嗎?”陳嫿的目光牢牢鎖著她。
姜南輕搖頭:“沒有。”
她信顧淮不會把這事往外說。
因為顧淮和嫿姐的反應一樣,都是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考慮。
陳嫿聽完,閉了閉眼,想起自己方才還強硬命令姜南立刻去剪頭髮,還一口咬定她是私下濫用藥物胡鬧,心口便泛起一陣複雜的澀意。
“這麼久,你就一個人扛著。”
這句不是詰問,更像是一聲沉沉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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