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邊的阿黃什麼都察覺不到，只顧圍著兩人腳邊打轉，尾巴搖得呼呼作響，一心盼著出門。
顧淮看著她這副既窘迫又拿他無可奈何的模樣，眼底漾開笑意，非但沒有退後，反而伸出手指，極輕地蹭了下她的手腕。
“知道姜老師臉皮薄。” 他低聲笑，得寸進尺，“我明天就給邱姨放一個月的假。”
姜南聽見這話，瞳孔微微一縮，差點被氣笑，壓低聲音瞪著他：“你胡說什麼。”
這人居然打起把邱姨支走的主意，簡首肆無忌憚。
顧淮見她面露惱意，卻沒有真的動怒，笑意更深，指尖還停留在她手腕邊緣，沒有鬆開。
腳邊的阿黃不耐煩地拱了拱姜南的腳踝，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，不停拉扯著兩人，催促快點出門。
姜南怕屋裡的邱姨聽見半點動靜，不敢跟他高聲爭執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，側身避開他靠近的身子，彎腰抓起玄關的牽引繩，乾脆利落地扣在阿黃的項圈上。
“別整天滿腦子黃色廢料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眉眼帶著幾分無力，“快走了。”
顧淮也沒有繼續再逼，卻依舊不老實，微微俯身，嘴唇湊到她耳側，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。
“那等之後家裡只剩我們兩個，總該可以了。”
姜南懶得接他的歪話，避開他灼熱的視線，手上攥緊牽引繩，首接推開房門。
秋夜寒涼的晚風撲面而來，稍稍吹散了幾分屋內糾纏的氣息。
顧淮低低地笑出聲，隨手拿起玄關衣架上的薄外套，快步跟上。
走出公寓，樓道的燈常亮著。
顧淮這才注意到姜南換了一身素淨的深秋裝扮，整身只有灰白兩色，不綴任何飾品，烏髮靜靜垂落。
樓道冷白的燈光籠罩而下，將她的輪廓淡淡勾勒出來。
姜南就這麼靜靜站在電梯門前，眉眼恬淡，周身斂著一層淡淡的少女感，和從前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晚風從樓道視窗灌進來，吹起她額前細碎的髮梢，抬手摁電梯的瞬間，袖口微微滑落，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，看著格外惹人心醉。
顧淮的腳步不自覺慢了半拍，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，眼底的戲謔慢慢斂去，添了幾分認真的繾綣。
他緩步走近，微微俯身，輕輕將下巴擱在姜南的肩頭，氣息溫溫淺淺，落在她頸側。
嗓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幾分慵懶的溫柔，字字認真：“姜老師，你怎麼越來越好看了。”
姜南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指尖攥著牽引繩微微收緊。
溫熱的氣息，落在頸側，燙得人莫名心慌。
看著電梯跳動著的樓層數字越來越近，她側過一點下頜，目光斜斜掃向他：“電梯快到了，你安分點。”
顧淮不肯挪開，就著這個姿勢輕輕蹭了蹭她的肩頭，眼底盛滿細碎笑意，執拗又繾綣：“夏天的時候，可以看到姜老師穿裙子嗎？”
姜南視線偏向一旁，長睫顫了顫，短暫靜默過後，輕聲應道：“可以。”
聽見這句答覆，顧淮呼吸微頓，擱在她肩頭的腦袋輕輕動了動，眼底笑意緩緩漾開，語調也隨之沉了幾分，裹著藏不住的真切期待：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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