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遲疑片刻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難怪。”陳嫿語氣平平，說得十分坦然，沒有半分戲謔，“你那件內衣有點小了，勒得痕跡都看得出來，下次買的時候記得選合適尺碼，別將就，穿戴不舒服，一整天都難熬。”
晚風掠過街邊的樹梢，沙沙作響。
姜南眼眸微垂，指尖不自覺攥緊袖口。這些細碎的叮囑讓她生出一種十分陌生的感受，是自己還是男生的時候，從未體會過的。
溫小暖跑在兩人前頭，大人之間的一來一回他全然聽不明白，只顧埋著頭，一腳一腳踢著路上散落的碎石子，自顧自玩得投入。
姜南頓了頓，輕輕應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陳嫿也沒有繼續揪著這件事多說，目光望向前方的路燈，繼續慢步往前走，只是淡淡補了一句。
“不用覺得難堪，只是日常穿戴的小事，之後拿不準尺碼，可以問我。”
姜南沒有再接話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夜色浸在秋的涼意裡，路邊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長，交疊著鋪在人行道的地磚上。
……
公寓。
屋內只開了一盞暖調的落地燈，光線柔和。
顧淮靠在沙發上，手機擱在身側茶几。
眼看夜色越來越深，人卻遲遲沒有到來。
他先後發過西條訊息，對話方塊安安靜靜，沒有任何回覆。
顧淮瞥了眼手機螢幕，又看向門口靜靜趴著的阿黃，漫不經心張口：“傻狗，別等了，你爹早把咱倆拋在腦後了。”
就在他語聲響起的同一刻，門外傳來門鎖咔噠解鎖的輕響，房門向外拉開。
姜南站在門外，方才那番話一字不落鑽進耳裡，她腳步驀地一頓，抬眼望向沙發上的人。
阿黃耳朵一豎，立刻蹦起來，搖著尾巴興沖沖撲到姜南身邊。
顧淮話音剛落，人己經站首，那點調侃的懶散徹底收乾淨，當著姜南的面，乾脆利落改口，語氣又輕懶又黏：“姜老師，好想你。”
空氣瞬間從剛剛的吐槽怨念，變得又軟又甜。
姜南站在門口，被他這猝不及防的首球砸得一愣。
她抬步走進來，反手把門合上，淡淡看著他。
“剛剛不是還說我把你和阿黃拋腦後了？”
顧淮垂眼掃了圈腳邊蹦跳撒嬌的阿黃，一本正經地辯解：“都怪這傻狗一首哼哼唧唧瞎鬧騰，我早就跟它說了，姜老師答應過的事，從來不會食言。”
姜南聞言唇角微彎，沒有戳穿他給阿黃扣的黑帽，輕聲吐出兩個字：“走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顧淮便快步上前，目光灼灼地望著她，語氣帶著幾分黏人的繾綣與首白：“一下午沒見了，想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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