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迪面無表情地坐回板凳席最末端。
他沒有反駁庫斯特的咆哮。只是伸手拽過毛巾，蓋在了頭上。
毛巾擋住了球館穹頂刺眼的燈光，也擋住了他眼中最後的一絲光亮。
隊醫提著醫療箱走過來，熟練地從裡面拿出兩個巨大的冰袋，用保鮮膜死死纏在他的右膝和後腰上。冰涼的寒意滲入皮膚，稍微緩解了肌肉的痠痛。
接下來的比賽，麥迪再也沒有得到一分鐘的上場時間。
毫無懸念，活塞最終以92比104輸給了尼克斯。終場哨響，奧本山宮殿的球迷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，球員們紛紛低著頭，快步走向球員通道。
麥迪走在隊伍的最後面，路過技術臺時，一個前排的球迷衝著他大喊：“滾出底特律！你這個騙薪水的軟蛋！”
麥迪腳步一頓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將頭上的兜帽拉得更低了些，走進了陰暗的球員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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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停車場。麥迪走到自己那輛保時捷前。準備伸手去掏車鑰匙，然而，腰部傳來的刺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動作停滯在半空。
“背部肌肉大面積鈣化，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。加上右膝陳舊性軟骨磨損。你現在每天晚上睡覺，大概需要吃三片布洛芬才能閉上眼睛。”
一個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響起。
麥迪猛地轉頭。
保時捷旁邊的承重柱陰影裡，走出一個穿著定製風衣的年輕亞裔男人。
“你是誰？”麥迪有些警惕地退後半步。
他以為這是某個極端的底特律球迷，或者是潛入停車場的狗仔。
“抱歉，自我介紹一下，俞遠。波特蘭開拓者隊老闆。”
麥迪上下打量著俞遠，隨後扯了扯嘴角，自嘲道：
“開拓者的老闆？跑到底特律的地下停車場來找一個底薪老將幹什麼？“
“怎麼，波特蘭的飲水機缺人看守了？”
“不，波特蘭缺一個能在第西節最後兩分鐘，把球投進籃筐的殺手。”
麥迪愣了一下，隨即搖了搖頭，轉身去拉車門：
“那不好意思，你找錯人了。那個殺手早就死在休斯頓了。現在站在你面前的，只是一個連託尼·道格拉斯都防不住的廢人。”
“不，特雷西，你太小看自己了，在華夏，有至少兩億人看過你打球。”
“他們看過你的單手抓球，看過你的旱地拔蔥，也見證過你的三十五秒十三分。在他們心裡，你和科比·布萊恩特是平起平坐的神。”
麥迪拉車門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曾經的西大分衛之中，科比拿了五個總冠軍，是現在的聯盟第一人，阿倫·艾弗森也拿到了屬於他的MVP。
“你的表哥，文斯·卡特在奧蘭多依舊能繼續飛翔，依舊能拿到15+4的資料，而你，特雷西。你難道就打算在底特律的板凳席上，慢慢的爛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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