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遲暮，莫過於此。
俞遠看著情緒失控的麥迪，沒有絲毫同情。
“所以你就認命了？你就打算帶著‘整個職業生涯從未突破過季後賽首輪’的恥辱標籤，灰溜溜地退役？”
“閉嘴！”麥迪猛地揮手，打斷了俞遠的話。
“首輪處男。”
俞遠毫不留情，“不管你拿過多少次得分王，不管你的天賦有多高。等你退役十年後，人們提起特雷西·麥克格雷迪，只會說，哦，那個天賦異稟但永遠倒在季後賽第一輪的軟蛋。”
麥迪雙拳緊握。他死死盯著俞遠，如果不是僅存的理智壓制，他可能會一拳揮向這個口無遮攔的華裔老闆。
“怎麼？被說到痛處了？”
“特雷西，你的傲氣呢？你當年騎扣肖恩·布拉德利時的霸氣呢？現在別人罵你，你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了嗎？”
停車場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良久，麥迪鬆開了拳頭。他靠在車門上，仰起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如果你是來羞辱我的，你己經做到了。如果你是來招募我的，抱歉，我幫不了波特蘭。我現在的身體，連十分鐘的比賽都撐不下來。”
俞遠沒有說話。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點開一個影片，遞給麥迪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麥迪疑惑地接過平板。
影片的背景是波特蘭玫瑰花園球館的地下訓練中心。畫面中，一個身高兩米一十多的壯漢正在進行折返跑。他的速度極快，爆發力驚人。隨後，壯漢接到傳球，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，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，單臂將籃球狠狠砸進籃筐。
整個籃架都在劇烈晃動。
麥迪瞪大了眼睛。他認出了影片裡的人。
“格雷格·奧登？”
影片只有短短十幾秒，他卻反反覆覆看了五遍。
他當然知道開拓者在揭幕戰贏了熱火，也知道奧登蓋了詹姆斯。但底特律的更衣室裡，大家都在討論的更多的是德隆蒂·韋斯特的垃圾話和林書豪的絕殺。
所有人都以為奧登是打了高濃度封閉，上去頂個幾分鐘肉盾。
但影片裡的畫面擊碎了這個認知。
罰球線內一步起跳。
單臂重扣。
那種起跳時的輕盈感，落地時膝蓋的緩衝幅度，絕對不是一個打了封閉、拖著殘腿的廢人能做出來的動作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麥迪抬起頭，“他的髕骨碎過三次。這種爆發力，他的膝蓋承受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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