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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時，我躺在醫院。
周硯川沒有問孩子是否平安，先把品牌授權書放到我面前。
“融資協議簽了，還差你的商標籤字。”
“我流了那麼多血，你沒有一句話想問我嗎？”
他這才替我掖好被角。
“醫生說暫時保住了。先辦正事。”
我和孩子差點死掉，卻比不上一張授權書。
檔案的收款賬戶旁，多了一家公司。
法人是婆婆，股東是林妍。
客戶、庫存和商標都會被轉過去，只給我留下債務。
“你求我退出公司，也是為了今天？”
周硯川沉默片刻。
“你懷孕後情緒不穩定，林妍比你更適合管理公司。”
耳邊轟鳴。
“所以，我爸的錢養大公司，再由我替你們揹債？”
他皺眉替我擦淚。
“夫妻之間，非要算這麼清嗎？”
我沒有撕掉授權書，反而遞給他一份補充協議。
“想讓我籤，你也籤。”
協議確認房產和借款，並寫明出現婚外生育，我可以撤回商標。
他急著拿融資，沒有仔細看，只掃一眼便籤了。
林妍進來奪過父親的鋼筆：“借我填檢查單。”
我伸手去奪，她故意鬆開手。
啪的一聲，筆帽摔裂。
父親臨終前用它寫下我的名字，說讓這支筆替他陪我。如今我連它也護不住。
我撐著床去撿，林妍卻捂住肚子喊疼。
周硯川立即抱住她：“一支破筆而已，你非要嚇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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