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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者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潯陽。
訊息傳回京城時,沈硯白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。
“她真這麼說?”
沈硯白手裡的硃砂筆頓在半空,
一滴紅墨落在奏摺上,暈染開一片刺眼的痕跡。
李福海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金磚,冷汗直冒。
“回陛下,千真萬確。宋姑娘不僅把布匹分給了下人,還把那套紅寶石頭面給......給拆了。”
御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硯白慢慢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
他沒有發火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。
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輕聲笑了笑。
“朕倒是小看她了。五年了,脾氣一點沒改,反倒越發驕縱了。”
在沈硯白看來,宋青禾這不過是在變相地向他邀寵。
她故意作踐御賜之物,故意激怒他,就是為了證明她在他心裡的分量。
“既然她這麼想讓朕親自去接她,那朕就成全她。”
沈硯白站起身,理了理明黃色的袖口。
“傳旨,江南河工久未巡視,朕明日微服南下。”
李福海一愣。
“陛下,楚姑娘那邊......”
“讓她在宮裡好好待著。鳳印既然給了她,就讓她學著怎麼管好後宮。”
沈硯白語氣平淡,
彷彿扔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件不合時宜的擺件。
半個月後,一輛不起眼的青漆馬車停在了潯陽宋宅的後巷。
沈硯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手裡握著一把摺扇。
他沒有帶隨從,只有李福海遠遠地跟在後面。
站在宋宅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前,沈硯白的心情出奇地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