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意思。宋家現在窮,只有這種杯子。”
“陛下若是喝不慣,門在那邊,慢走不送。”
沈硯白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猛地將茶杯磕在石桌上,茶水濺出來,洇溼了他明黃色的袖口。
“宋青禾!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“朕已經親自來接你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你非要把朕的耐心耗盡才甘心嗎?”
我看著他袖口上那塊難看的水漬,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沈硯白,你是不是覺得,只要你勾勾手指,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貼上去?”
“你把鳳印給楚楚,把我的東珠給楚楚,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,然後跑來告訴我,你只是在安撫她?”
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不鬧了,也不要你了。這很難理解嗎?”
沈硯白坐在那裡,仰頭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,似乎第一次認識我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被我打斷。
“宋伯,送客。”
我轉身走向內室,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身後的院子裡,沈硯白看著那缺口的茶杯,
水漬順著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沈硯白沒有走。
他不僅沒走,還強行在宋宅住了下來。
李福海帶著幾個侍衛守在大門外,美其名曰保護,實則是軟禁。
我沒有理會他,每天依舊按部就班地查賬、看鋪子。
沈硯白似乎是在跟我較勁。
他篤定我只是在硬撐,只要他展現出一點往日的溫情,我就會潰不成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