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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言胸口起伏，突然軟了語氣。
“小菀，我們夫妻二十八年。”
“我給你端茶倒水，洗衣疊被。”
“你半夜想喝牛奶，我披衣就下樓。”
“你鞋帶鬆了，我當眾蹲下去給你係。”
“我把男人的臉面都扔了，把你當祖宗供著！”
“你現在說翻臉就翻臉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他眼眶發紅，聲淚俱下。
“傳出去，全城都得戳你脊樑骨。”
“說你姜菀狼心狗肺，恩將仇報！”
“你就不怕自己這輩子都抬不起頭？”
他弟弟趕緊幫腔。
“嫂子，我哥為你付出了半輩子啊！”
他弟媳抹著不存在的眼淚。
“就是，哪家的男人能像哥這樣？”
“你就一點不念舊情？”
我媽聽著，慢悠悠抬眼。
“伺候我？”
“我爸給你股份，給你職位，給你年薪千萬。”
“你住著豪宅開著跑車，偶爾幫我熱個牛奶，點個菜。”
“這叫什麼委屈？”
陸言噎住。
我媽輕輕一笑。
“陸言，你演了快三十年，累不累？”
“今天這場哭，又是演給誰看？”
陸言臉色一僵。
我媽沒再理他，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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