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暴喝在門口炸響!
林清菀嚇的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繡花針猛的扎進了指尖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裴晏辭已經發瘋的衝了上來,抬手一記重重的耳光,狠狠甩在了林清菀的臉上!
“啪!”
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。
林清菀整個人被扇的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桌角上,嘴角瞬間溢位血來,半邊臉肉眼可見的腫起老高。
“你敢打我?!”林清菀捂著臉尖叫,“裴晏辭,你為了一個瘋子打我?!”
裴晏辭渾身發抖的衝到床邊,顫抖著解開老太太身上的繩索,將老太太嘴裡的髒布扯了出來。
老太太一脫困,乾枯的手下意識的抱住裴晏辭的脖子,嗚嗚大哭。
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:“明月......明月......疼......娘疼......”
明月兩個字,狠狠敲打著裴晏辭的內心!
在這一瞬間,過去五年的無數個日日夜夜,瘋狂的湧入他的腦海。
沈明月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母親熬藥。
沈明月為了給母親擦身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。
沈明月被髮病的母親咬的鮮血淋漓,卻只是紅著眼眶,笑著反過來安慰他:“晏辭別怕,娘今天清醒了一會兒,還認得我呢。”
而他呢?
他嫌屋裡臭,嫌母親丟人。
他金榜題名後的第一件事,是搶走沈明月的一切,拱手送給這個把母親當牲口折磨的毒婦!
悔恨瘋狂的吞噬著他的內心。
裴晏辭雙目猩紅,猛的轉過頭,死死盯著地上的林清菀,從牙縫裡擠出滔天的殺意:
“滾。”
“你給我滾出裴家!”
他跌跌撞撞的衝進書房,磨墨的手抖的連筆都握不住。
淚水混著墨汁滴在宣紙上,他咬破了舌尖,用鮮血,連夜寫下了一封休書!
他攥著那張休書,狠狠砸在林清菀的臉上,然後瘋狂的衝出大門,冒著夜色,瘋了一樣朝我的宅院狂奔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