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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酒店住了兩天，第三天下午在大堂被堵住了。
我媽帶著大姑和二叔站在旋轉門口，穿著一件紅外套，粉底下眼皮腫著，看見我就撲過來攥住我手腕。
力氣大得像鉗子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曉曉，媽求你，別告我。”
大堂好幾個人回頭看。我想抽手，抽不動。她聲音越拔越高，粉底順著汗往下淌：“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？你妹毀了，你還想把媽逼死？”
大姑的聲音咋咋呼呼：“曉曉啊，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，你當姐姐的讓讓她嘛，那霍旋的條件確實好，你妹攀上了是全家光榮，你何必因為嫉妒攪黃你妹妹的婚事？”
我回她：“大姑，霍旋條件是陳薇用我的資料攀上的。我要是讓了，我的人生誰讓？”
二叔跳出來：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？都是自家人——”
我掏出手機。錄音外放。
我媽的聲音在大堂裡響起來，清清楚楚——“這個學歷寫高一點吧......身高再加五公分......工作單位寫研究所，查不到的地方隨便寫......”
大姑愣住了，二叔嘴張著合不上。
我媽的臉一下褪成灰白色，攥我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脊背撞在沙發扶手上。
“你......你錄下來了？”
“不只這一段。”我把手機翻過去，螢幕上六個錄音檔案，時間從去年八月到這個三月。“每一次你在家說我不行的時候，背後都在替陳薇造假。媽，哪一次是為我好？”
她嘴唇哆嗦，說不出話。
像被抽了骨頭，整個人往大姑身上歪。
“我投訴了相親網站，會封她的號。”我說。
我媽終於從大姑懷裡掙出來，撲上來抓我胳膊，膝蓋往下墜。嘴裡喊著：“曉曉你不能這樣！你妹妹和霍旋已經沒了，就剩你這個姐了！你這樣搞，以後你妹妹還怎麼相親！”
“你要毀了你妹妹一輩子嗎！！”
我蹲下來。平視她。
“媽，你拿我的資料換陳薇好姻緣的時候，想過我是你閨女嗎？”
“你讓我跟那些二婚男，家暴男相親，想過我的一輩子嗎？”
她張著嘴，喉嚨裡嗬嗬響。
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。
“你從小掐尖要強，不讓人操心，就算掉進泥潭裡也可以爬上來。”
“但你妹妹不行，你妹妹沒你優秀，得一開始就找個好人家。”
“媽也是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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