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，現在被王胖子這麼大大咧咧地捅出來，簡首比綁著他還難受。
王胖子渾然不覺自己戳了人家的肺管子，還在那兒興致勃勃地轉圈打量，嘴裡嘖嘖不停：“嘖嘖嘖，你看看這捆的，講究啊！花兒爺這手藝可以的，還挺工整——”
“胖哥。”時杳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要再轉下去，解大少爺的眼珠子都要被你轉出來了。”
王胖子低頭一看，解連環正用一種“你再轉一圈試試”的眼神盯著他，這才訕訕地停住了腳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嘿嘿，激動了，激動了。”
拖把也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。他的表情很複雜——憤怒、怨恨、畏懼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讓他站在距離解連環三步遠的地方，怎麼也不敢再靠近。
他的二十個兄弟，全都折在了這裡。
都是因為這個男人。
如果不是他設了這個局，如果不是他把這麼多人捲進來，他的兄弟們就不會死。拖把攥緊了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時杳注意到了拖把的反應，但她沒有說什麼，只是收起了玩笑的神情，安靜地站在了一旁。
王胖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，咳了一聲，沒有再繼續調侃。
就在這時，潘子默默地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沉默地站到了解連環的身側，像一尊鐵塔一樣立在那裡，目光警惕地掃過時杳和王胖子，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保護意味。
時杳挑了挑眉：“潘子，你這是幹嘛？護著你家三爺呢？”
潘子沉默了片刻，沉聲道：“不管他是吳三省還是解連環，他都是我潘子的三爺。這一點，變不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。
時杳和王胖子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再說什麼。
解連環抬起頭，看了潘子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也只是化作了一聲低沉的嘆息。
黑瞎子靠在牆上，叼著煙，看著這一幕，吐出一個菸圈，悠悠地說了一句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這趟活兒，光是看戲就值回票價了。”
解雨臣和吳邪在甬道那頭談了許久，等兩人回來時，神色都己經平靜了許多。他們坐到一旁，開始整合各自掌握的線索——從西沙海底墓到雲頂天宮，從陳文錦的筆記到解連環的口述，一點一點地拼湊著那個隱藏在一切背後的真相。
最終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東西——“它”。
時杳遠遠地坐在一塊石頭上，託著腮聽了一會兒，越聽越覺得無聊。
不就是那些紋了“鳳凰”的人嘛？費這麼大勁在這兒推來推去的，照著這倆人這麼個找法，找到猴年馬月也不見得能找到正主兒。
還不如張起靈那些小族人有本事呢，畢竟人家己經收割了很多那些人頭呢，而不是和他們什麼九門一樣還在靠猜謎玩兒了。
她在心裡吐槽了一句，就懶得再聽了。
什麼“它”不“它”的，在她眼裡都一樣——都是一群脆弱的兩腳獸。
他們的區別只在於，她時杳在不在意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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