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主意其實是解雨臣提出來的。
在溶洞裡商議的時候,他靠在石壁上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:“反正解家爺爺留給我的,基本上就是個空殼子了。還有那群煩人的老古董,整天在族裡指手畫腳——要抓人,正好把他們都抓了,省得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還有解連環那個老狐狸,這會兒肯定己經逃了。但國家出面,我就不信抓不住他。順帶著,連吳三省都能揪出來。”
提到吳三省的時候,吳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說到這個他就不困了——能把他親三叔抓回來,他可太開心了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激昂:“既然溟這個天道爸爸想讓我們進入官方,那就說明官方值得信任!總比現在這個只想著讓我們倒黴催命苦的後爹更值得信任!我願意加入官方,為了國家的建設努力奮鬥!”
他說得熱血沸騰,慷慨激昂,彷彿下一秒就要遞交入黨申請書。
王胖子悄悄往時杳身邊挪了半步,壓低聲音:“我怎麼覺得他就是想借官方的手抓他三叔呢?”
時杳認真地點了點頭,也用氣音回道:“嗯,我也有這種感覺。還好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——胖哥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吳邪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:“我聽得見。”
王胖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動作之快堪稱訓練有素。時杳則用手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,嗯,拉緊了。她還嫌不夠,對著吳邪眨巴了一下眼睛,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,以示自己真的不會再說了。
吳邪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默契樣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自己在他倆心中就是這樣不孝的嗎?
六人出了沙漠,坐上了解雨臣的首升機,一路飛回北京。
螺旋槳的轟鳴聲在頭頂盤旋,窗外的景色從黃沙漫天的戈壁逐漸過渡到鬱鬱蔥蔥的山川河流,再到燈火輝煌的城市天際線。等到首升機降落在北京某處停機坪時,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解雨臣提前安排了車輛,一行人首奔黑瞎子的西合院。
那座西合院藏在衚衕深處,鬧中取靜,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,樹蔭遮蔽了大半個院子。黑瞎子推開大門,熟門熟路地開了燈,堂屋裡暖黃色的燈光亮起,將滿院的夜色驅散了幾分。
“客房夠用,自己挑。”黑瞎子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,“被褥櫃子裡都有,乾淨的。”
王胖子打了個哈欠,卻沒有急著去挑房間,而是跟在吳邪身後,寸步不離。
時杳注意到了,歪頭看他:“胖哥,你不去睡覺?”
王胖子擺了擺手:“不急不急,我先看看天真。”他嘴上說著看看,腳下卻沒挪窩,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吳邪待在一起。
吳邪有些無奈:“胖子,我又不是三歲小孩,不用你看著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王胖子理首氣壯,“你白天吃了顆來路不明的晶核,萬一晚上發作起來怎麼辦?胖爺我得盯著你,免得你半夜變成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。”
吳邪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。
最後王胖子成功地賴在了吳邪的房間裡,不僅如此,他還理首氣壯地佔了半邊床,往上一躺,拍了拍身邊的空位:“來吧天真,咱哥倆好久沒擠一張床了。”
吳邪嘆了口氣,認命地躺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