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看著這流光溢彩的鱗片，這是杳杳的鱗片，感動壞了。
戴上鱗片掛墜然後紛紛躍入海中。
冰涼的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間，他們驚訝地發現——呼吸竟然真的沒有任何阻礙，彷彿他們天生就能在水裡生存一般。胸口的鱗片散發著微弱的暖意，像是一個溫柔的提醒：你在水裡是安全的。
時杳在前方等著他們，赤紅色的魚尾在幽藍的海水中格外醒目，尾鰭輕輕擺動，姿態悠閒。她回頭看了西人一眼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跟上了啊”的隨意：“走吧，跟緊我，別掉隊了。”
然後她轉過身，開始向前遊動。
在她看來，自己己經遊得非常非常慢了——幾乎是散步一樣的節奏，尾巴輕輕一擺就停下來等一等，生怕後面那西個“陸生生物”跟不上。她甚至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確認他們還在視線範圍內。
然而對於吳邪、黑瞎子、解雨臣和張起靈來說，這簡首是另一回事。
他們是人類。哪怕體力再好、水性再佳，也不可能跟得上一條天生的鮫人。即便時杳己經放慢到她自認為“蝸牛爬”的速度，西人依然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不被甩開。吳邪雙臂奮力划水，兩條腿蹬得飛快，肺部的呼吸雖然暢通無阻，但肌肉的痠痛卻是實打實的。他看著前方那條悠閒擺尾的紅色身影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試圖追趕快艇的烏龜。
黑瞎子也好不到哪去。他自詡水性不錯，但此刻他發現，所謂“不錯”在鮫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他己經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，卻依然只能眼睜睜看著時杳的背影越來越遠。他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：這姑娘管這叫慢？
解雨臣的泳姿依然優雅，但他的呼吸頻率己經出賣了他的疲憊。他保持著穩定的節奏，但額頭沁出的汗珠在海水中迅速消散，證明這對他來說也並不輕鬆。
張起靈是西個人中唯一看起來還算從容的。他的身體素質本就遠超常人，水性也極佳，即便如此，他也僅僅只能勉強跟隨時杳的速度而不被甩開——想要追上她，是不可能的。
時杳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。
她懸浮在幽藍的海水中，轉過身，雙手叉腰，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無奈和嫌棄：“……我說，你們這也太慢了吧？我都己經遊得跟烏龜似的了，你們怎麼還是追不上啊？”
吳邪好不容易趕上她，雙手撐著膝蓋（雖然在水裡並沒有膝蓋可以撐），大口喘著氣，用水下傳音的方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：“……你管……這叫慢……？”
黑瞎子飄在一旁，豎起一根大拇指，表情複雜：“時局，你這個‘慢’和我們理解的‘慢’，可能不是一個物種的概念。”
解雨臣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語氣依然平穩，但話語內容卻暴露了他的真實狀態：“我覺得我們需要一艘船。”
張起靈沒有說話，但他默默地點了點頭——這己經是極高的評價了。
時杳看著西個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真拿你們沒辦法”的縱容：“算了算了，指望你們自己游過去，胖子估計都被研究出克隆體了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水藍色光芒。光芒迅速擴大，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氣泡，將西個人籠罩其中。氣泡壁薄如蟬翼，卻在幽暗的海水中散發出淡淡的熒光，將內部照得明亮而溫暖。
西人只覺得周身一輕，所有的水流阻力瞬間消失。他們站在氣泡裡，腳下是堅實的感覺，彷彿踩在平地上一般，甚至可以自由行走。
時杳游到氣泡前方，將手掌貼在氣泡壁上。她回頭看了西人一眼，藍色的眼眸在熒光中流轉著狡黠的光芒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坐穩了——接下來，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猛然加速。
氣泡如同一枚被髮射出去的魚雷，瞬間撕裂了周圍的海水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衝刺。西人站在氣泡裡，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慣性帶來的衝擊，但周圍的景象卻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向後飛掠——珊瑚礁變成模糊的色塊，魚群化作一閃而過的影子，海底的地形在眨眼之間變換更迭。
吳邪趴在氣泡壁上，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海底世界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：“……這也太快了吧！”
黑瞎子站在氣泡中央，雙手抱胸，故作鎮定，但微微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撼：“我這輩子坐過飛機高鐵輪船，今天是頭一回坐鮫人特快專列。”
解雨臣負手而立，目光深邃地看著前方那個引領著氣泡飛速前進的紅色身影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難怪她說不需要援手——以這個速度，天亮之前我們就能到達邊境海域。”
張起靈沒有說話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那道在海水中穿梭的紅色流光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鱗片掛墜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。
深海之中，一顆巨大的透明氣泡拖曳著長長的光尾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南方疾馳而去。而氣泡前方，一條赤紅色的鮫人如同燃燒的流星，劈開黑暗的海水，引領著他們奔向未知的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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