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開始帶小滿重新生活。
第一件事，是給她辦理轉學和心理輔導。
她剛開始不敢獨自睡覺，房間裡稍微有點聲音，就會從床上坐起來。
有一次她醒來後，抱著麵包衝進我房間。
“媽媽，快藏起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明天沒有吃的了。”
她把麵包塞到枕頭下面，又小心翼翼蓋住。
我沒有強行拿走，只把她抱在懷裡。
“明天還有。每天都有。”
“你不用藏。”
她搖頭。
“吃完就沒有了。”
我帶她到廚房，開啟櫃子給她看。
裡面放著麵包、牛奶、雞蛋和水果。
“這些都是小滿的。吃完媽媽會再買。”
她站在櫃子前，盯著裡面的食物看了很久，才拿走一盒牛奶。
“我今天可以喝完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喝完不會被罵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我又把家裡的錢放進透明收納盒，給她看每一筆。
“這是買菜的錢，這是交房租的錢，這是你的學費和看病的錢。”
“錢不是爸爸用來嚇唬你的東西。”
“你也不用為了花十塊錢跟別人走。”
小滿點了點頭。
但她每次拿一塊錢，都會抬頭看我一眼，得到我點頭，才小心翼翼揣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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