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皺巴巴的衣服，鬍子也沒有刮，手裡還攥著一張法院通知。
“沈楠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，聲音發啞。
“我們真的沒可能了嗎？”
我牽著小滿的手，沒有停。
“你在苛待我女兒，享受著我的錢時，怎麼沒想到我們的未來？”
他低下頭。
“我只是走錯了。”
“你不是走錯一次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騙了我三年，騙了小滿三年。”
“你讓她以為自己是賠錢貨，讓她以為媽媽不要她，讓她撿瓶子養活自己。”
“你現在一句走錯了，就想把這一切抹掉嗎？”
我牽著小滿從他身邊走過去。小滿一直目視前方，沒有回頭。
走出去很遠，她忽然抬頭問我。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變成乞丐了？”
我蹲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“不是。他只是終於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了。”
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問。“那我可以把我的瓶子賣掉，給他買頓飯嗎？”
我心裡一軟，又硬起心腸。
“小滿，你不用可憐他。當初你餓肚子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可憐過你。”
她低下頭，手指攥住我的衣角。
“可是他是爸爸。”
“爸爸也要為做錯的事負責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認真地點點頭。
很快到了小滿的生日，我問她想要什麼禮物。
她沒有要洋娃娃，也沒有要新衣服，只小聲說：“媽媽，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媽媽答應你。”
晚上，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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