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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翻著銀行流水。
“三年前,你們說我看不見,一個人住不安全,搬進了外婆留給我的房子。”
“現在你們眼睛好好的,住哪裡都一樣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母親的哭聲。
“我們是你親生父母!”
“念念父母救過我們,我們不能忘恩負義。”
“所以你們拿我的眼睛還恩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。
第二天,母親帶著十幾個親戚堵門,哭訴我趕親生父母流落街頭。
我把康復賬戶的流水貼在門上。
舅媽盯著修理廠那筆錢,忽然問:
“姐,當年知微手術,你不是還向我們借了十萬嗎?”
樓道里只剩母親急促的喘息聲。
沒人再替她敲門。
周晴被原來的律所停職。
她在醫院門口堵我,手裡抱著十年來我送她的禮物。
“知微,我們的友情不是假的。”
她拿出一隻舊音樂盒。
高考失利那晚,是她陪我坐在操場,聽著這支曲子熬到天亮。
我失明後,也是她每天給我讀書,替我描述窗外是什麼顏色。
“我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哥坐牢。”
“你不是已經有敘白照顧了嗎?念念卻什麼都沒有。”
我摸到音樂盒底部一道裂痕。
三年前,她說是搬家時摔壞的。
警察卻告訴我,這隻音樂盒當時就掉在事故現場。
她撿走它,也撿走了能證明蘇唸到過現場的最後一件東西。
我將音樂盒放回她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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