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行止對上她的眼神,沒敢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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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在三重術裡無甚參照,玹攸並不清楚自己的修為進境算是快是慢。他仔細翻閱千宿所給的心訣,上頭所載的內容,竟是他在幻世中從未見過的。
初試修煉時,他便覺出幾分滯澀,彷彿體內有什麼在隱隱排斥這新的路數。他又強自運轉了一個多時辰,才堪堪將訣要融入少許,連一成的靈術都未能修成。
這情形讓他心頭沉了沉。千宿只給他兩日時限提到五階,照這般下去,如何能夠?
無奈之下,他只得咬牙將全身經脈強行開啟,試圖先將所有心訣一股腦貫入體內,再慢慢融合修煉。
這無異於一場毫無把握的冒險。
經脈洞開不過一刻鐘,他周身的炎息便已沸騰起來,整個屋子灼熱如同火爐,連桌案上的茶壺都在蒸騰熱氣中“咔”地裂開,床帳帷幔也開始發出嘶嘶的焦響。
他只覺一道道細如牛毛的針勁在血脈裡橫衝直撞,扎得皮肉灼痛。額間滲出大顆汗珠,沿著緊繃的頜線滾落。
許是心訣灌入得太急太猛,他只覺渾身經脈鼓脹欲裂。他一雙眼瞳由墨色驟然轉赤,眼底如有火苗在竄跳。
以往升一階至少需五年光景,如今卻要在這須臾之間強吞下兩階,確實難了點。他試圖一點點將那些狂暴的靈流揉進自身,希望能衝破困局。
屋內熱浪翻湧,蒸騰到極處竟凝成顆顆水珠,自樑上簌簌滴落。一滴剛沾上床帷,那片輕紗便“嗤”地一聲熔作青煙。桌上那碟原本水靈靈的果子,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皺乾癟下去。
玹攸渾身的衣衫早已溼透,緊緊貼在身上,周身也裹著一層灼燙的氣體。
他原以為能一成一成將靈力徐徐納入,誰知費了一個多時辰,好不容易融進兩成,又被一股腦排斥出來,甚至反衝出一道烈焰,擊得他胸口劇痛,唇邊滑下一線血痕。
他抬手抹去血跡,眼底赤色更深,不死心地開始第二輪。
一遍,又一遍。
待到終於勉強融進第三成時,排斥之力再度翻湧,這回甚至開始分化他周身筋脈。
炎息的熱度攀至頂峰,連千宿親手設下的護息術都被撐破。
整間屋子在可怖的熾熱中慢慢熔蝕,兩扇木窗已化得不見蹤影,房門也“轟”地坍落在地。
他耗費這般大的心力才融進三成,怎麼能容它輕易排出。
他咬緊牙關死死強撐,額間青筋暴起,眼瞳紅得幾欲滴血,連一頭烏髮也漸漸轉為紅色。
周身的房屋轟然垮塌,樑柱牆壁一點點熔作流漿,簌簌消融。
侍從覺察不對時便已飛奔去尋管事。待管事急匆匆趕來,只見玹攸那間屋子已熔去大半。
少年整個人籠在一層灼人的赤氣裡,通身皮膚泛著駭人的紅。炎息仍在向四周蔓延,所過之處,連滴落的水珠沾上物件都頃刻化作青煙。
管事駭然變色,急聲喊道:“快!快去找仙主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來啦!為了完成老婆交代的任務,也是拼了!
第14章 第 14 章 他……這是在挑釁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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