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這個給忘了。”
陸衍之拾被雲驤拿起婚服時被壓在最下的地契,交與雲驤道:“再看看這個?”
“枕月棧!你把它買下來啦?”
雲驤一眼認出,當初她剛到梧安,是向上一任掌櫃租來的枕月棧,一整年多的時間過去,地契一直在別人手中。
雲驤看著這張地契激動得簡直要快說不出話來,將地契左右看看都不夠。
陸衍之道:“雲驤,以前那些年待在陸家很不好受吧,不管是你剛到陸家的那一年,還是在我走後陪著祖母的那一年,我很少替你著想過,明明很早前,我潛意識裡有將你視為家人,卻還是沒能與你好好說過話,未能真切在乎和體會你的感受,很抱歉一直拖到現在,我想將它替我與祖母送給你。”
雲驤眼睫變得溼潤,繼而又笑起來,很快地在陸衍之臉側親了一下,真誠說道:“陸衍之,謝謝你,你送來的這些東西我都很喜歡。”
陸衍之跟著彎了唇角,道:“要不試試婚服?”
“好!”雲驤道。
雲驤換好衣裳從屏風裡走出,她執團扇遮面,露出彎月似的亮晶晶雙眸,她不會梳大婚日該梳的繁瑣的髮髻,僅是梳著和平常日一樣簡單的發,就已是很好看。
團扇是溫姐姐繡好昨日送給她的,上面繡有鴛鴦,另綴有圓潤珍珠,雲驤一眼就鍾愛上這把團扇。
她再稍稍伸出雙臂,在陸衍之面前轉有一圈,問道:“怎麼樣,好看嗎?”
話語裡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好看。”陸衍之道。
雲驤一揚眉,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陸衍之笑了笑,說:“我可以幫你梳頭。”
“好。”雲驤坐在銅鏡前,手裡把玩兒著之前陸衍之託小狸送來的羊脂玉佩。
鏡中,陸衍之將她先前的發散開,正用木梳將她的發握在手中梳順,雲驤手中動作放緩,有過短暫的恍惚,在好幾年前她也幻想過能不能有這一日,時光過去,她們好像不是她們,卻又依舊是那個自己。
陸衍之望見雲驤在看自己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雲驤停頓了會兒,只是問道:“陸衍之,你會梳髮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幫我梳頭做什麼?”雲驤道,陸衍之是如何把話說得這麼坦然,上一瞬還說要給她梳頭。
陸衍之道: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雲驤沒了脾氣:“行吧。”
“謝謝你雲驤。”陸衍之忽地道。
雲驤不明所以:“嗯?什麼?”
陸衍之道:“沒什麼。”
雲驤給出的愛永遠熱烈,或者可以說她對周圍所有人都能好,都能付出真心,陸衍之很感謝雲驤願意重新看向他。今日她與他說過很多次謝謝,但最應該說的是他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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